两人在武魂殿完成魂师认证后,辰焱当即兑现承诺,请达哥好好大吃了一顿。
酒足饭饱,二人又一同前往澡堂,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辰焱也难得彻底放松了一日。
汗蒸房内热气蒸腾,两人皆裹着浴巾,各自占据一方角落。
辰焱坐在桑拿炉旁,不断往滚烫的火山石上泼水,蒸气一波接着一波翻涌而出。
达哥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上,终于忍不住连连告饶:“小辰,别加了别加了,你赢了,我是真扛不住了。”
两人方才还在比拼谁能在汗蒸房里坚持更久,闹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赌注可能就是一句,谁更厉害。
又静坐片刻,辰焱看似随意地转头看向达哥,轻声问道:“达哥,等我毕业,若是打算外出游历,你一起吗?”
“随便。”达哥连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辰焱笑了笑,不再多言。有些时候,兄弟之间本就无需太多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辰焱站起身:“你先蒸着,我出去透透气。”
达哥没有应声,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等达哥慢悠悠走出汗蒸房,却始终不见辰焱的身影,心头顿时一沉,暗道不好。
他飞快穿好衣物,直奔前台吧台,四下张望,依旧没有辰焱的踪迹,连对方的鞋子都不见了。
“先生您好,您二位今日一共消费两枚金魂币。”前台服务员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达哥一脸震惊,嗓门陡然拔高:“多少?”
“两枚金魂币,先生。”服务员礼貌解释,“方才与您同行的那位先生临走时带走了本酒店两瓶十年份的七宝红酒,加上二位的洗浴费用,合计便是两枚金魂币,那位先生吩咐等您出来后一起结账。”
达哥当场在大厅里气得暴跳如雷,忍不住怒骂出声:“辰焱,你个王八蛋。”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结账,愤愤离去。
而另一边,辰焱并未走远。等达哥刚一离开,他便慢悠悠折返了回来。
“你好,服务员,这两瓶红酒还未开封,麻烦退一下。”
服务员接过红酒仔细查验过后,取出相应钱币递了过来:“先生您好,共计一枚金魂币九枚银魂币,请您收好。”
辰焱笑眯眯地将钱币揣入怀中,哼着小曲,惬意地离开了澡堂。
回到宿舍,率先迎上来的便是唐三与小舞满是关切的身影。
小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担忧道:“小辰,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听说你打工的矿洞遭魂兽袭击,死了好多人,我和三哥都担心坏了。三哥刚刚还去矿场找你,得知你平安离开,我们才放心。”
辰焱笑了笑,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催动魂力。
武魂浮现而出,脚下一圈明亮的黄色魂环骤然亮起,在夜色之中格外醒目。
唐三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小辰,你突破了?这枚魂环,莫非便是来自袭击矿场的那头魂兽?”
辰焱点了点头,将矿洞遇险、与达哥联手击杀裂地石灵、又在生死间突破十级、成功吸收魂环的经过道出,其中夸大其词的地方自然不少,把一番生死博弈说得惊险万分。
一夜无话,辰焱依旧盘膝冥想,日子便这般悄然流逝,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辰焱已然十岁,身形不算高挑,但骨架结实匀称,一身小麦色肌肤透着常年锻炼的硬朗,眉眼比以前更为沉稳锐利,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干练,整个人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扎实可靠的劲道。
这几年里,达哥的日子也过得风生水起,竟入股了诺丁城唯一一家赌场,如今也算小有资产,不再是当年那个月月输光俸禄的穷监工。
辰焱还托达哥再次寻来一块千年鲸胶,当然依旧是那位不曾露面的长辈背锅。
这次吸收直接开了一间酒店房间,无他,唯有钱尔!
可天赋的鸿沟,终究难以轻易逾越。
唐三与小舞早在两年前便已突破二十级,而他拼尽全力、一刻不停修炼,又接连吞下两块鲸胶,如今也才十八级。
“得想办法去搞冰火两仪眼的仙草了,可该怎么去才好?独孤博犹如一座大山,没有详细的对策去了可能真回不来了”
辰焱心中暗自思索,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次日清晨,唐三与小舞望着桌上辰焱留下的书信,面面相觑。
三哥,小舞: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诺丁城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与冒险,我也想出去闯一闯,历练一番。
勿念,我们日后定会再见。
——小辰
小舞捧着信纸,眼圈微微泛红,满是不解地轻声嘟囔:“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唐三望着空荡荡的床铺,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大致能猜到,辰焱是自觉天赋不及他与小舞,在学院按部就班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才选择独自远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辰焱自然也给达哥留了字条,内容却简洁得多。
出门一趟,如果能回来,带你飞。若是半年没有消息,家中老母,帮忙照拂一二。
——辰焱
达哥看着字条,先是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地嘟囔:“臭小子,出门就出门,搞得跟回不来似的,晦气。”
可嘴上说得轻松,手指却不自觉将纸条攥得紧紧的,嘴角那点故作随意的笑意,怎么也笑不起来。
此时此刻,辰焱正坐在前往天斗城的马车上,轻轻拨开窗帘,望着飞速倒退的风景。
“原本计划等唐三、小舞前往史莱克学院,唐昊不在诺丁城附近时,伺机取走蓝银皇十万年魂骨。可现在唐三待我亲如兄弟,这事绝不能做。也只能冒险去找独孤博了。”
车轮滚滚,向着天斗城一路疾驰。
辰焱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靠在颠簸的车厢里,轻轻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