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独孤府邸门外。
辰焱上前轻轻叩响大门,片刻之后,朱红大门拉开一道缝隙,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探出头来:“请问你找谁?”
“在下唐焱,有要事求见独孤冕下。”辰焱语气谦和,拱手行礼。
管家打量了一下辰焱,年纪不大,衣着平平,淡淡回道:“冕下不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
辰焱心中一阵无奈,一路之上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与说辞,万万没料到到门口了,你竟然告诉我人不在?可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笑意:“此事须亲自与独孤冕下面谈,不知冕下何时能够回府?”
“这我就不知道了。”管家语气平淡。
二人对话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女声:“你找爷爷干什么?”
辰焱回身望去,只见少女站在不远处,一头深紫色短发利落干练,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桀骜,一双碧绿蛇瞳尤为醒目,目光扫来之际,透着与生俱来的骄纵与冷冽——正是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
“独孤姐姐你好,我是唐焱,有事求见独孤冕下。”
“你认识我?”独孤雁微微诧异。
“不过你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事非要见爷爷才能说?”
辰焱心中暗自腹诽,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天斗城内,紫发绿眸,又身在独孤府前,气质这般出众的姐姐,除了独孤姐姐,还能有谁?”
这番夸赞听得独孤雁心中受用,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爷爷今晚便会回来,你若是无事,便随我进府等他吧。”
“那就有劳姐姐了。”辰焱礼数周全。
“小屁孩还挺懂规矩,走吧。”独孤雁说完,率先迈步向府内走去。
一路交谈辰焱才得知,独孤雁是在学院里想念爷爷,才约好回来小住几日。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刚刚擦黑,府门外骤然传来一股强大而阴冷的魂力波动,即便身在偏厅,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辰焱心中了然,是独孤博回来了。
听动静,应当是先去见了独孤雁,他也不再安坐,起身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道身着墨绿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入厅中。
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寒潭,周身散发出森然磅礴的魂力威压,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晚辈唐焱,拜见独孤冕下。”辰焱微微躬身,态度诚恳。
“免礼吧。”独孤博语气不耐,“你这小娃娃找老夫何事,不必客套,直入主题,老夫没那么多耐性。”
辰焱依旧拱手,语气平静:“冕下与独孤姐姐的武魂隐患,晚辈或许有办法解决。”
嗡——
刹那间,一股狂暴恐怖的魂力威压轰然压下,辰焱浑身一震,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跪倒在地。
“小子,你方才说什么?”独孤博目光冷厉如刀,“老夫听不懂,若是专程前来消遣老夫,那你今天恐怕走不出这扇门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在绝对强者面前,弱者连站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辰焱心中憋着一股闷气,虽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这般下场,可真正被这般碾压,依旧怒火翻涌。
他不顾浑身仿佛碎裂般的剧痛,拼命想要挣扎起身,可悬殊的实力让他连动一下都难如登天。
他清楚,独孤博即便疑心他是敌人派来的探子,也不会轻易痛下杀手。这一丝生机,他绝不能放弃。
辰焱索性闭口不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独孤博见状,缓缓散去威压:“倒是有点骨头。不过今日你若不说清楚,老夫不介意送你提前投胎。”
辰焱晃晃悠悠撑着身子站起,目光直视独孤博,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在下唐焱,家父唐昊,封号昊天。”打着唐昊的旗号来见独孤博是辰焱早就想好的,因为自己身着普通,又没有背景,如果不编一个强大又符合逻辑的靠山,他怕独孤博解了毒反手将自己杀害以绝后患。唐昊就刚好合适,比较落魄,又有实力足以震慑独孤博。
独孤博瞳孔微缩,明显一惊。
唐昊那等人物,刚升90级就能力敌三位封号斗罗的围攻并且重伤前任教皇逃离而去。
这是基本上人尽皆知的事情,要知道这三位封号斗罗可不是等闲之辈,天使武魂的含金量更是不必多言,可不是他这种封号守门员能够比拟的。唐昊要真想杀自己,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小子,释放你的武魂。”独孤博沉声试探。
辰焱不卑不亢:“前辈不必试探,晚辈并未觉醒昊天锤。此次前来,也并非家父授意。但晚辈若是两年之内没有音讯,那么‘被独孤前辈杀害’一事,自然会传入家父耳中。”
“我如何信你?”独孤博语气阴冷。
“前辈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决前辈与令孙女的武魂隐患。”辰焱神色平静,“况且,我一个十八级魂师,若是在您面前耍花样,您碾死我都不过是反手之间。”
独孤博沉默片刻,冷声道:“我独孤家的武魂,有什么问题,你且说来听听。”
辰焱淡淡一笑:“前辈封号为毒,武魂碧鳞蛇皇,可周身腥气逼人,眸色发色皆呈碧绿,分明是剧毒反噬之兆。正如用毒毒毒蛇,毒蛇亦会被毒所伤。不出意外,每逢阴雨天,前辈应当格外难熬。”
他并未记住原著中唐三当初那般详尽的症状描述,毕竟他不是真懂毒,所以只能只说大致,引独孤博自己印证。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独孤博面色愈发阴冷。
“前辈放心,晚辈是观前辈画像推断而出,旁人并不知晓。”辰焱语气从容,“可若是晚辈遭遇不测,这个消息,两年之内便会人尽皆知。”
“你在威胁老夫?”独孤博眸中寒芒乍现。
“晚辈不敢,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辰焱坦然答道。
“你真有办法解决?”独孤博追问。
“确有办法。”辰焱点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好像很懂药理啊。”独孤博目光沉沉地落在辰焱身上。
“略知一二,不敢称懂。”辰焱敛去眼底的波澜,神色谦和却依旧从容。
“既是如此,老夫倒要考考你。”独孤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为毒斗罗,他最信自身用毒本事,绝不会轻易信一个少年空口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