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焱跳上城头,当即挥舞起圣龙盾,开启了屠杀。
“是魂师!有魂师上来了!”土匪们惊恐地大叫。
“找死!”一名魂尊级别的土匪迎了上来,武魂是一柄大刀,三枚魂环在身上流转。
“滚。”
辰焱懒得跟他废话,圣龙盾横扫而出。
“砰!”
那名魂尊连一招都没接下,直接被拍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名土匪后,摔下城墙,不知死活。
“嘶—”
周围的土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辰焱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魂尊?”辰焱冷笑着看向城头的其他土匪,“就这?”
“大…大哥,是高手!快叫人!”
附近土匪们四散奔逃。
辰焱没有追杀他们,而是转身朝城头的其他方向冲去。
他的任务是在城头吸引土匪的注意力,为达哥和朱竹清减轻破门的压力。
城门前,达哥和朱竹清正在奋力破门。
“竹清,掩护!”
达哥大吼一声,整个人忽然膨胀起来,身上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狂化!”
他的西瓜刀上燃起了黄色魂力火焰,那是霸王斩的蓄力状态。
“给老子开!”
“轰!”
蓄力后的霸王斩狠狠劈在寨门上,那扇已经伤痕累累的厚重大门终于承受不住,从中间裂开,朝两侧倒去。
“城门破了!”
顶门的土匪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冲进来的士兵们砍成了肉泥。
“杀!”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山寨。
远处的戈林见城门已破,迅速指挥第二梯队进攻。
第二梯队的骑兵和魂师直接冲锋过来。
“怎么可能。”大当家站在远处的寨墙上,看着破开的城门,和远处那几千骑兵和开启魂环的魂师军团,脸色惨白。
“大哥,快撤吧!”二当家急切地劝道,“城门破了,守不住了!”
“撤?往哪儿撤?!”大当家怒吼,“这是老子的山寨!老子跟它共存亡!”
“大当家!三当家已经带着人从后山跑了!”一名土匪跑来禀报。
“什么?”
大当家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在一起商讨对策守城门的三当家,居然已经跑了?
“他妈的!”大当家破口大骂,“都给我撤!从后山撤!”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朝后山方向逃去。
二当家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了上去。
辰焱站在城头,看着远处仓皇逃窜的土匪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他纵身一跃,从城头跳下,朝大当家逃跑的方向追去。
达哥和朱竹清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盾狗!”
“我去追土匪头子。”辰焱头也不回,“你们去追杀其他人!”
达哥和朱竹清对视一眼,点头分开。
达哥朝二当家逃跑的方向追去,朱竹清则朝另一条路追去。
三个人,三条不同的路。
三个当家,一个都别想跑。
辰焱追着大当家一路狂奔。
大当家的武魂是一只黑豹,速度极快,但实力差距摆在那,辰焱更快,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大当家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恐惧。
又追了半盏茶的工夫,大当家跑到后山一处悬崖边。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辰焱。
无路可逃。
大当家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我…我投降!我有钱!都给你!”
辰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大当家跪了下来,拼命磕头:“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当土匪了!我。”
辰焱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被屠村庄的画面,烧焦的房屋,倒在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
他的眼睛红了,并未释放杀神领域,可周身的杀气依旧浓郁。
“你…你要干什么?”大当家感到辰焱那可怕的杀气,吓得往后缩。
辰焱瞬间近身,伸出手,掐住大当家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大当家拼命挣扎,但在辰焱面前,他的力量不值一提。
辰焱的手缓缓收紧。
体内那股杀气如潮水般涌出,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燃烧,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咔嚓。”
大当家的脖子断了。
辰焱松开手,尸体坠落悬崖。
他站在崖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股杀气还没完全消退。
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达哥也追上了二当家。
二当家是个瘦高个,武魂是一对铁爪,擅长近身搏斗。被追上后他自知跑不掉,索性转身迎战。
“来啊!”
铁爪武魂附体,二当家双爪泛着寒光,朝达哥猛扑过来。
达哥侧身一闪,西瓜刀横扫而出,被二当家双爪架住。
“有点本事。”达哥咧嘴一笑。
二当家看着达哥的六枚魂环,已知必死,咬牙切齿:“你他妈是谁?为什么追我?”
“将死之人不用知道这么多,做个糊涂鬼吧,”达哥一刀比一刀快,“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们这帮土匪的阎王。”
达哥忽然暴起,竹刃斩增幅开启,二当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刀横斩。
二当家连人带爪,被劈成两半。
达哥收刀,甩了甩上面的血。
“搞定。”
另一边,朱竹清也追上了三当家,
三当家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武魂是一只灰老鼠,速度极快,但朱竹清的速度更快,一猫一鼠,在后山飞速追逐。
“站住。”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当家只觉得背脊发凉。
“你…你别追了!”他惊恐地喊道。
朱竹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幽冥影分身。”
三道黑色的分身从朱竹清身后掠出,朝三当家包抄而去。
“不!”
三当家拼命奔逃,可速度对于朱竹清来说,太慢了。
三道分身同时出手,将三当家的人头斩下。
“呼。”朱竹清收回武魂,转身朝回走去。
辰焱回到山寨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山寨内到处都是尸体,有土匪的,也有士兵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焦臭味。
“盾狗!”
达哥看见辰焱,连忙迎上来:“解决了没?”
辰焱点点头:“解决了。”随后反问达哥,“另外两个呢?”
“土匪二当家被我劈了,”达哥说,“竹清杀了三当家。”
“嗯。”辰焱点点头,“传令兵,传令下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是!”
战后清点开始了。
辰焱站在山寨的校场上,看着面前的汇报。
“报告伯爵大人,”戈林走过来,神色凝重,“伤亡统计出来了。”
“说。”
“我军阵亡士兵五百零二人,轻伤一千一百二十三人,重伤二百零七人,魂师军团阵亡五人,轻伤十七人,重伤三人。”
“土匪那边呢?”
“共计歼灭土匪两千七百余人,其中当场击毙两千四百余人,重伤无法行动者三百余人。另外还有三百余名土匪俘虏,以及一百余名被掳掠来的村妇。”
辰焱点点头:“那些村妇呢?”
“都安抚好了,正在统计她们的情况。”戈林说,“有些人想回家,有些人…已经没有家了。”
“没有家的,让她们跟着军队一起走,到西鲁城之后,统一安置,记得征求她们自己的意见。”
“是!”
“还有那些土匪俘虏。”辰焱看向戈林,“一个不留。”
戈林的脸色有些难看:“大人,按照帝国律法,土匪俘虏需要移交当地官府处置。”
“我知道。”辰焱打断他的话。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被屠戮的村庄画面再次浮现,那些惨死的村民,那些被抢走的妇女,那些被烧毁的房屋。
“大人?”戈林见辰焱不说话,问道。
辰焱睁开眼睛。
“戈将军,”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这些土匪该死吗?”
戈林愣了一下:“大人指的是?”
“屠村的时候,他们杀了一整个村子的人,把女人掳回山寨。”辰焱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这种人,该不该死?”
戈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该死。”
“那就执行命令。”
辰焱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大人。”戈林犹豫道,“可是帝国律法。”
“帝国律法是给守法百姓定的。”辰焱打断他的话,“这些人渣,不配。”
“我是最高军事主官,有问题,陛下会找我,我说,一个不留。”
戈林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看着辰焱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年轻人,发起狠来…竟然如此可怕。
“戈林。”
“在!”
“执行命令。”
“是!”戈林咬咬牙,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去吧。执行完了,来找我复命。”
“是!”
戈林转身离去。
达哥走过来,拍了拍辰焱的肩膀。
“盾狗,你没事吧?”
“没事。”辰焱摇摇头。
“我看你刚才。”
“真的没事。”辰焱朝他笑了笑,“就是有点不爽而已。”
“行了,”辰焱伸了个懒腰,“去看看那些村妇吧。能帮的就帮一帮。”
“嗯。”
两人朝安置村妇的地方走去。
被掳掠来的村妇们被集中安排在山寨的一间大屋里。
有士兵给她们发了水和食物,还有些热心的老兵在安慰她们。
辰焱走进屋里,看着这些惊魂未定的女子。
她们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有些身上还带着伤痕,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各位大姐,”辰焱开口,“我是这支军队的统领,辰焱。”
“你们不要怕。我们是帝国军队,来剿灭这伙土匪的,现在土匪已经被杀光了,你们安全了。”
“想回家的,我们会给你们发路费,让你们回家,不愿意回去的,或者没有家可回的,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要去西鲁城,到了那里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和工作。”
“总之,你们不会再受欺负了。”
村妇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谢谢大人。”
“谢谢恩公。”
辰焱听着这些感激的话语,心里却有些沉重。
他救不了所有人,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多救一个是一个。
“行了,你们先休息吧。”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有什么需要跟士兵们说。”
走到门口,朱竹清已经等在那里了。
“都处理好了?”辰焱问。
“嗯。”朱竹清点头,“土匪俘虏已经处决完毕,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辰焱‘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头看着天空。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阳光洒在这片沾满鲜血的土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三人朝临时营帐走去。
身后,山寨内一片忙碌,士兵们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搬运战利品,偶尔有几声惨叫响起,那是重伤的土匪被补刀的声音。
辰焱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下了一道很残忍的命令,但他不后悔,那些人该死。
傍晚时分,军队在山寨外扎营休整。
辰焱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发呆。
“在想什么?”朱竹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没什么。”辰焱摇摇头。
“在想那些土匪?”
“嗯。”辰焱点点头,“我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圣魂村,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意思?”
“我是说,”辰焱的目光有些空洞,“如果我当初没有成为魂师,没有遇到达哥他们,没有进杀戮之都…我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人?”
朱竹清沉默了。
“一个普通人,面对魂师的欺压,能怎么办?”辰焱继续说,“就像那个老汉,孙女被抢走了,一句怨言都不敢说。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反抗的权利,他们只能逆来顺受,或者,变成施暴者,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更弱的人身上。”
“那些土匪,有多少是被逼上山寨的?有多少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当土匪的?”
“我不知道。”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但我知道一件事,”辰焱忽然笑了,“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当土匪的,从他们当了土匪的那天开始,就该杀。”
“所以我杀了他们。”
“这是我的选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行了,不说这些了。”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竹青,你还记得那个老汉家吗?。”
朱竹清也站起来:“记得,怎么了?”
“你跑一趟,看看翠儿回没回家。”辰焱顿了顿,“要是回家了,就问问他们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去西鲁城,我怕我走后那个城主刁难他们爷俩。”
朱竹清点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