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焱调完兵，带着朱竹清和借来的五千人马回到大军驻地时，天已经黑了。
达哥和戈林正在帐篷中，看见辰焱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了。”辰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城北八十里，黑风山，三千多土匪，五百多魂师，三个魂宗以上的当家。”
“他妈的，”达哥怒道，“三千多土匪，还有五百多魂师，附近这帮城主是干什么吃的。”
辰焱看向戈林，“戈将军，你怎么看？”
戈林沉吟片刻，指向地图：“三千土匪，五百魂师，论硬实力和高端战力比我们差很多，但他们占据地利，黑风山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走，易守难攻。”
“所以我们得用点策略。”辰焱点点头，“我的意思，明天一早，全军开拔，去黑风山下休整，到了之后，我需要你安排三个梯队的进攻阵型。”
“三个梯队？”
“对。”辰焱指向地图，“抵达山下后，在这个位置，就地扎营休整，布防御阵型，休整一天，第二日，全军开拔至山寨下，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正面强攻，重步兵和弓箭手负责攻寨门和火力压制，第二梯队，魂师军团和骑兵，魂师负责策应和对抗对方魂师，骑兵等寨门攻开后冲杀，第三梯队，器械兵，负责操控攻城器械，压制敌方城头，其中第一梯队要安排一队预备队。”
戈林仔细看着地图，不时点头。
“思路清晰，常规的攻城战打法。”他抬起头，“我没有异议。”
“好。”辰焱站起身，“既然方案已经定下，就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打仗。”
第二天清晨，大军开拔。
辰焱骑在马上，看着身后绵延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支军队，是他在斗罗大陆世界真正意义上指挥的第一支军队，算上借来的五千人，一万五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就是这一万多人，即将跟随他完成人生中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紧张吗？”达哥凑过来。
“有点。”辰焱坦然承认。
“我还以为你小子什么都不怕呢。”达哥笑道。
“怎么可能。”辰焱撇撇嘴，“我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得了吧，就你？”达哥嗤笑，“从杀戮之都出来的人，还能怕打仗？”
辰焱没有接话。
杀戮之都？那里的杀戮跟真正的战场不一样，那里是生死搏杀，最多就是几百人的混战，可这是战争，是成千上万人的厮杀。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好，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
因为他身后，是一万名士兵的性命，是因为他的选择而改变命运的几万百姓，是他承诺守护的那片土地。
“盾狗。”达哥忽然开口。
“嗯？”
“等打完这一仗，喝一顿。”
“行啊。”
两人相视而笑。
傍晚时分，大军抵达黑风山下。
辰焱下令就地扎营，同时派出了斥候去黑风山侦察。
戈林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扎营工作，一万人的营地不到两个时辰就建好了，栅栏、壕沟、瞭望塔，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戈将军果然是带兵的老手。”辰焱由衷赞叹。
“伯爵大人过奖。”戈林谦虚道，“属下只是在军队待久了，做这些做习惯了。”
辰焱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戈林摇头，“为国效力，是军人的本分。”
辰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道：“将军，你觉得这场仗能赢吗？”
“能。”戈林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肯定？”
“因为伯爵大人在。”戈林说，“属下不知道大人的来历，但属下知道，陛下能亲自点将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你不怕我是绣花枕头？”
“不怕。”戈林笑了笑，“属下看人很准。大人的眼神，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辰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来将军也是。”
“那是当然。”戈林傲然一笑，“属下跟戈龙元帅南征北战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辰焱点点头，心里对这位老将多了几分敬意。
入夜，斥候回来报告。
“禀伯爵大人，黑风山土匪已经得知我军到来的消息。”
“他们有什么反应？”
“他们派出了小股骑兵在山下骚扰，似乎在试探我军实力。”
“小股骑兵？”辰焱眯起眼睛，“多少人？”
“大约五十骑，都是轻骑，来去如风。”
“戈将军。”辰焱转头看向戈林。
“属下明白。”戈林立刻会意，“属下去布置防线，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用。”辰焱摇摇头，“不要暴露魂师军团，然后放他们走。”
“放走？”戈林有些意外。
“让他们回去报信。”辰焱说，“告诉那三个当家，我军只是一支普通部队，人数虽多，但魂师不多，不足为惧。”
戈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辰焱的意图。
“大人是想骄兵？”
“差不多。”辰焱笑了笑，“让他们放松警惕，明天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妙！”戈林击掌赞叹，“大人果然深谙兵法！”
“什么兵法，”辰焱摆摆手，“只是常识而已。”
天色微明。
黑风山土匪寨外，一万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三个梯队依次排开，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盔明甲亮，士气高昂，静静地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辰焱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山寨。
黑风山的土匪寨依山而建，寨墙高达三丈，用巨石和木头堆砌而成，寨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塔，可以俯瞰四周所有的动向。
寨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看起来极为坚固。
“地形确实险要。”辰焱喃喃道。
“确实。”戈林策马来到他身边，“只能正面强攻，没有别的办法。”
“那就碰一碰。”辰焱看向他，“戈将军，开始吧。”
“是！”
戈林拔出长剑，高声下令：投石车准备。”
“投石车准备。”传令兵快马传达着戈林的命令。
阵前十几辆投石车停到命令后，装填好石块和火球，举着火把做好准备，只等一声令下。
山寨内，土匪们严阵以待。
“大当家，他们真的要攻上来了！”一名小喽啰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
“急什么！”大当家一拍桌子，站起身，“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土匪，还能被一群当兵的吓住？”
他走到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缓缓逼近的军队。
“有多少人？”
“禀大当家，看阵势…大概一万来人。”
“一万人？”大当家冷笑，“老子山寨易守难攻，三千弟兄，还能怕他一万人？只要他攻不进来，一万人也得给我滚回去！”
“可是大哥，”二当家皱着眉头，“对方有攻城器械，不像以前做做样子的那群部队，咱们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大当家不耐烦地打断他，“咱们占据地利，怕什么？你去告诉弟兄们，等他们靠近了再放箭，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是！”
戈林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投石车阵营，高喊一声：“开始进攻，投石车，放。”
传令兵飞马通告命令。
片刻后，十几架投石车同时发射！
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向寨墙，火球划出一道道弧线，在晨曦中拖出长长的尾焰。
“轰！”
第一轮攻击落在寨墙上，碎石飞溅，有几名躲闪不及的土匪被砸成了肉泥。
“妈的！”大当家怒吼，“弟兄们注意隐蔽。”
经过了几轮投石车的压制，戈林再次下令：“投石车停，第一梯队，进攻。”
号角声响起，沉闷而悠长。
第一梯队的重步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举着盾牌，手握长刀，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寨墙逼近，弓箭手紧随其后，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还击，”见投石车已停，步兵开始进攻，大当家当即指挥城头土匪，“给我还击，放箭。”
土匪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身来，弯弓搭箭，朝下方的军队射去。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最前排的重步兵举起盾牌，护住自己和身后的战友，缓缓前进，身后弓箭兵已经一轮齐射射向城头，随后开始自由射击。
“稳住！稳住！”二当家在城头大喊，“弓箭手还击！压制他们的弓兵。”
双方你来我往，箭矢在空中交错。战场上空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临近城下，重步兵们散开盾阵，后面的轻步兵扛着云梯和冲城柱，继续向前推进，弓箭手们弯弓抛射，为他们提供火力掩护。
十几架云梯被架在了寨墙上，士兵们头顶盾牌开始攀爬。
“推翻他们！”大当家怒吼，“滚石檑木给我招呼，不要省。”
土匪们疯狂地推搡着云梯，有几架被推倒了，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落下来。
城下十几名壮汉赤裸上身，扛着一根巨大的冲城柱，朝寨门冲去。
“轰！”
第一次撞击，寨门只是微微晃动。
十几名壮汉再次发力，喊着号子，狠狠撞上去。
“轰！”
这一次，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裂开了一道缝隙。
“顶住！给我顶住！”三当家在城门后疯狂地吼叫。
城头上的土匪们拼命地往下扔滚石檑木，砸向攀爬中的士兵，有的士兵被砸中，惨叫着跌落下来，血染红了云梯。
“该死。”辰焱眯起眼睛。
土匪的火力太猛了，第一梯队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报”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伯爵大人，第一梯队伤亡已超过三百人！”
“盾狗，不能这么硬冲。”达哥策马来到辰焱身边，脸色凝重。
“我知道。”辰焱点点头。
他看向寨门，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冲城柱的撞击下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缝隙，但还没有破。
“戈将军，”辰焱转头看向戈林，“让第二梯队准备。”
“大人，城门还没有攻开，现在准备未免有些早。”
“我知道。”辰焱打断他，“让第一梯队撤下来，我一会带领第一梯队预备队直接上去，执行命令。”
“是！”
传令兵挥动旗帜，发出信号。
城下弓箭手的火力陡然加强，无数箭矢朝寨墙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密集的弹幕。
“第一梯队，撤退！”带队军官高喊。
正在攀爬的士兵们纷纷撤回，只留下几具尸体挂在云梯上。
冲城柱的士兵也扛着器械后撤，在箭雨的掩护下脱离了战场。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大当家在城头怒吼。
“不能追！”二当家拉住他，“对方有弓箭手掩护，贸然出击会吃亏！”
“可恶。”大当家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
第一梯队撤退到安全距离后，重新整队。
辰焱策马来到队伍前方，看着那些满脸血污、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士兵们。
“弟兄们，”他高声喊道，“你们辛苦了！”
“为伯爵大人效死！”士兵们齐声高呼。
辰焱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第一梯队一队原地休整督战，预备队，准备进攻！”
“投石车，放。”
戈林指挥着投石车，再次压制城头土匪。
辰焱翻身下马，抽出长剑，插在地上。
“从此刻起，攻寨士兵凡有退过此剑者，督战士兵立斩，攻寨士兵亡尽，督战士兵补上。”说话中，投石车已经停止压制，辰焱心念一动召唤出圣龙盾，“现在，我已经是一名攻寨士兵了，弟兄们，跟我上。”
辰焱说完，大步朝寨门冲去。
“草，干了。”
达哥与朱竹清也召唤出武魂，紧随其后。
第一梯队预备队见自家伯爵竟然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去，当即一千多号人，嗷嗷叫的随着辰焱冲锋而上。
辰焱带着第一梯队预备队逼近寨门。
“冲城柱，继续撞门！”他下令。
士兵们扛着冲城柱，再次朝寨门冲去。
“放箭！”城头的土匪们也开始还击。
双方再次陷入激烈的对射。
“达哥、竹青，城门交给你了。”辰焱说，“我上城头。”
“放心。”达哥点头。
说罢，辰焱将圣龙盾举在头顶，跟随着云梯士兵开始攀爬。
他看着头顶的寨墙，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现在！”
辰焱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高高跳起，直扑城墙。
“什么？！”城头的土匪们还没反应过来，辰焱已经踩着他们的脑袋登上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