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能够迎战重骑兵的,唯有重甲步兵,而且因为他们全都身着厚甲,所以需要以钝器击打。
不同的是,圣天子不需要如此麻烦。
将地面掀翻就好了!
十里长街仿佛浪潮般抖动,一整个街道此刻被天子生生掀起。
冲杀的战马瞬间陷入地面,人仰马翻。
恐惧在战场上蔓延。
“妖怪!”
“妖怪!”
“他不是人!”
率先崩溃的是站在谢千观后方的一众私兵。
他们虽是私兵,但终究身份低下,虽没读过多少书,却也听过不少关于天子的故事。
天子是具有神圣性的,但那是曾经。
如今的天子显然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神圣性,就连街头百姓也敢随意议论。
直到这一刻,众人仿佛才真正明白了,究竟何为天子!
这完全就不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力量。
人心开始涣散!
就连马匹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谢长观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哈哈哈!”
他忽然抬手捂着面庞,仰天大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谢千观此刻感觉荒唐又可笑。
你他妈告诉我,这是一个七十多岁老头的力量?
谢千观咆哮道:“给我杀!”
“杀死他!”
“今天就是用人堆也要堆死他!”
谢千观的嘶吼与咆哮在战场上回响,似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作为私兵,主家对于他们的生命是有着生杀夺予之权的,何况他们的妻儿也都在世家的掌控之下。
心中的恐惧在谢千观的强硬命令下被冲淡了几分。
“轰隆隆!”
一列列骑兵开始从后方压上。
战马的双眼被蒙上了黑布。
在那一瞬间,天子拔起长戟。
纵身跃上战马,
冲锋!
长戟横扫而出,劲风撕裂空气,首当其冲的数名重骑连人带马飞起,厚重玄甲瞬间崩裂凹陷,庞大身躯凌空爆飞。
残存的重骑惊骇欲绝,立刻结起连环钢铁战阵,长枪林立如林,锋芒直指天子,想要以骑兵冲锋之势碾碎这尊人形凶兽。
作为重骑,本就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此刻即便心生恐惧,也仍尚存着几分战意。
陆诚周身澎湃劲力化作实质气浪,但凡靠近三尺之内,铁甲便会扭曲变形,刀刃尽数崩断折断。
手中长戟仿佛抽打陀螺一般,将一人抽飞出去的同时连续撞飞十多骑。
他辗转冲杀于重骑阵中,每一次长戟横扫间,都必有铁骑倾覆、血肉横飞。
钢铁与血肉碰撞,怒吼与悲鸣交织,世家重骑此刻如同蝼蚁草木,难以阻挡天子半分锋芒。
滚滚烟尘中的恶龙虚影愈发凝实,龙威浩荡,压得数万外围叛军瑟瑟发抖。
一百!
三百!
五百!
一千!
天子以神圣伟力掀起地面露出的地下坑洞也被血肉给填满。
……
侍卫亲军也开始了冲锋。
外围的私兵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但天子的气力却仿佛用之不竭。
整个长街上,尸横遍野,战马倒于地,尸体被踩成了肉泥,仿佛一片修罗地狱。
龙纛在天空中飘扬,
世家私兵的旗帜早已被血肉覆盖,四五分裂。
“哈哈哈!”
“继续!”
“来啊!”
陆诚仰天大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天子伸手解下染血的龙袍,露出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的强壮身躯。
那是足以令无数二八女子仰慕的非凡身躯,是后宫和谐相处的保证。
四万私兵如今尚且剩下三万人。
天子身后也只剩三百余骑侍卫亲军,但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海中趟出来一般,浑身浴血,盔甲发丝皆被鲜血染红。
但在三万私兵的眼中,天子身后仿佛有着千军万马。
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屹立于战马上的身影,早已成为一尊真正的狰狞恶龙。
早晨的朝阳自天边微微泛出,洒落的光辉映照在天子浴血的孤傲身影之上,将其无限拔高。
受命于天!
这四个字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
在凡人的眼中,那尊身影早已变成了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身影。
陆诚眸中流露着兴奋的神光。
【天赋】:生生不息
不知疲倦,气力生生不息,用之不竭。
就是再杀上三天三夜,他的气力也不会有半分损耗,依然会保持巅峰的状态。
这是他抽取的第四个天赋!
陆诚觉得很合理!
天子本就该拥有非凡性。
陆诚徒手抓起墙壁,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将一堵数米高的墙壁徒手拆了下来,猛然掷出。
空气中传来呼啸轰鸣声。
在这狭窄的长街上,数万私兵完全是避无可避。
结局自是惨不忍睹。
撞上世家私兵的瞬间,人仰马翻,甲胄鲜血乱飞,痛苦的嘶鸣不绝。
破碎的巨石仿佛炮弹,稍微擦之即死,头颅被轰碎,心脏被轰穿。
陆诚再次徒手扯下一堵墙,随手掷出。
依旧是凄厉的哀嚎声,鲜血裹挟着破碎的铁片飞溅。
谢千观彻底崩溃了。
这份力量早已超越了所谓宗师,超出了武道的界限。
私兵们也彻底崩溃了,他们止不住的哀嚎,鬼哭狼嚎的向着后方跑去。
纵是他们尚有三万兵马,心中的斗志也被天子的神圣威力给轰的粉碎。
谢千观披散着头发,失去了曾经的威严与从容。
失神的谢千观在几个亲随的拉扯下,快速逃离了战场。
陆诚没有急着去追。
谢氏在都城之内,他便跑不了多远。
天子骑着马,缓缓跨过自己制造的血肉通道,修罗地狱。
策马走在长街上,朝阳沐浴全身,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巡视着自己的土地。
从今以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是连每一口空气,都将属于天子。
天子的荣光,将照耀整个大庆!
天子,将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踏!”
“踏踏!”
马蹄踏着青石地板,流下一行血蹄印。
天子所过之处,溃逃的私兵不由自主跪下,身躯颤抖,冷汗直流,将头重重磕在青岩地面之上。
不到一个弹指间,十里长街便跪满了人。
天子的神圣性,在此刻重新得到了纠正。
战马缓缓行至谢家府邸门前,
沉稳而有力的话语响起,带着几分揶揄与玩味。
“谢家可留十人!”
话音透过厚厚的院墙,传至谢府府邸内。
这座传承千年的豪门大族,此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