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凌江,养活了江宁府六十多万百姓。
整个长凌江上,有十数万人在上面讨生活。
整个江宁府的生意,也都依赖长凌江。
可以说,没有这条长凌江,就没有如今的江宁府。
长凌江不宁,影响的是整个江宁府!
天子的赋税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但河神发怒,这长凌江上的十数万人都要失去生计。
圣天子挑眉道:“难道官府不管吗?”
赵斯年一脸奇怪的看着圣天子,惊讶道:“官府管得了河神?”
“此事就是官府牵头的,怎么可能管!”
赵斯年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都是狗皇帝!”
圣天子黑着脸:“这关天子什么事?”
这分明是那群禽兽们搞的鬼!
“嘿!”赵斯年淡笑道:“反正如今人都这么说!”
“听说如今这位知府大人还和狗皇帝有点关系呢!”
“是狗皇帝后宫妃子的亲族!”
圣天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后宫妃子的亲族?
他的后宫就只有三个,而且都是属于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哪来的亲族?
赵斯年看了眼街道,收回目光,摇头道:“如今这世道,越来越难了!”
朝廷要收赋税,又是天灾人祸不断!
圣天子抬头看了眼酒楼内的墙壁,冷声道:“小二!”
“拿纸笔来!”
酒楼小二顿时笑道:“公子是要题诗吗?”
赵斯年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圣天子默然颔首。
待酒楼小二拿来纸笔,圣天子一手拿起笔,一手高举酒壶,挥毫如墨。
见有人题诗,四周的看客纷纷围了上来。
天子饮下一口烈酒,长声一笑。
“江涌浊波民受难,
官贪邪术敛民欢。”
“平生未惧强权势,
敢向尘寰斩佞奸!”
落笔铿锵,天子仰头饮尽杯中烈酒,放声长笑,掷笔于案。
周遭观者个个面色煞白,这诗句字字直指地方官吏勾结邪祟、欺压百姓,分明是公然斥责当道,众人心中惊惧,不敢作声。
这不是反诗吗?
天子昂首阔步,径直走出酒楼。
……
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来到了长凌江畔。
在长凌江畔,就是江宁府的河神庙。
此庙在整个江宁府极其有名,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叩拜。
尤其是在出了河神娶亲一事后,在整个江宁府一下声名鹊起,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四周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一位神婆站在江畔,挥动着手中的铃铛,口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一口烈火从口中吐出,神婆手中的动作愈发夸张,在舞台上跳的动作愈发夸张。
四周众人看得津津有味,不少人拍手叫好。
“送河女!”
神婆挥动手中铃铛,猛的睁开双眼,抬手一指江面!
“轰隆!”
平静的江面突然泛起巨大的涟漪,进而形成巨大浪潮。
一道道汹涌浪潮疯狂拍打着江岸!
众人的神情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河神显灵了!”
“快看,河神显灵了!”
“待会送完河女赶紧拜拜,据说在这个时候拜最灵验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激动的声音,眼神中露出期待。
四名轿夫抬着大红花轿,缓步走向岸边。
轿子中传来挣扎的声音。
他妈的!
圣天子震怒了!
竟然拿朕的子民来做这种事!
河神!
狗东西!
这种待遇,连他一个昏君都没享受过!
对于这种事,圣天子向来只有铁拳!
“住手!”
圣天子从人群中走出,看向高台上的神婆,怒道:“这河里真有河神吗?”
被人给突然打断仪式,神婆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脸色阴翳的盯着圣天子。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是祭祀河神的仪式吗?”
“惹怒了河神,你真的担得起吗?”
神婆严厉的呵斥着圣天子,看向几名轿夫,怒斥道:“快,将人送下去!”
“误了时辰,惹河神不高兴,河神大人可要发怒的。”
圣天子气笑了:“我倒想看一看,河神发怒是怎么样的。”
神婆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笑道:“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来捣乱。”
神婆看向周围众人,冷声道:“都看见了吧。”
“此人要阻止我们向河神大人献亲,若是误了时辰,河神大人可是会惩罚我们的。”
“你们难道要让河神大人发怒吗?”
“你们莫非忘记了河神大人当初发怒的情景了吗?”
“滚下去!”
“快滚下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厉声呵斥起来。
“滚下去!”
“滚下去!”
围观群众群情激奋。
圣天子冷哼一声,脚下一踏,瞬移来到神婆身边,单手一把举起神婆。
“放开我!”
“放开我!你敢得罪河神!”
神婆又惊又怒。
神婆的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但仍旧色厉内荏道:“你若敢动我,河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还在看什么!”
“救我!”
圣天子单手高举着神婆,冷声道:“那你就下去请河神上来吧!”
他倒想要看一看,所谓的河神究竟长什么样。
话音落下,圣天子直接将神婆给扔入了江中。
“噗通!”
“救命啊……”
“救命……咕噜噜……”
“救……”
神婆落入江中,在江水中挣扎了片刻很快就沉了下去,没了动静。
众人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岸边百姓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人人面露惶恐,目光死死盯着翻涌的江面,窃窃私语。
“他真把神婆丢下去了……河神肯定要发怒了!”
一瞬间,众人四散开来,躲得远远的。
他们看向圣天子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详之物,眼神中带着恐惧。
众人的眼神不断看向翻涌着浪潮的江面。
“他惹怒了河神,河神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个瘦小汉子指着圣天子,惊恐大吼。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带着深深的惊恐。
就在此时,一群差役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都让一让!”
一个凶神恶煞的魁梧捕头领着十多衙役从人群中挤出来。
“酒楼的反诗你题的?”
魁梧捕头单手按着腰间佩刀,上下打量了圣天子一眼,厉声质问。
“没错!”
圣天子大大方方承认了。
“酒楼的反诗是我题的!”
“神婆也是我丢进江里的,河神也是我辱骂的!”
“你们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