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知府在弄什么?”
“这个时候找咱们来?”
江宁府衙外,一辆辆奢华的马车上走下一个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
他们都是江南各大世家之人,在这江宁府内有着不小的话语权,掌握着江南半数的财富。
整个江南之地,以江宁府最为富有。
这是一群号称“财可通神”的人物!
任何一人的财富,都足以抵得上一地的赋税。
若非来人是江知府的得力下属,他们是决不会兴师动众的来此。
“张捕头,江知府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
林老爷看向一旁的张捕头,皱着眉问道。
“啊!”
张捕头一愣,连忙摇头道:“不……不知道。”
“大人只说有要事相商!”
几人狐疑的看着张捕头。
总觉得这张捕头今日怪怪的,像是魔怔了一般。
“行了!”
“走吧,进去就知道了!”
一位锦衣男子淡淡开口。
见男子开口,众人压下了心底疑惑,心中也是稍稍一定。
只因男子出身江南王家,五姓七望之一!
在几大世家在庆国除名之后,江南王家便是整个江南之地的领头人,更是诸多世家的领袖。
曾经的江南王家,一人便可与三大世家抗衡。
他们能够在圣天子的严苛政令下存活下来,还得多亏当初王家的果断。
见众人推门走进府衙之内,张捕头方才松了口气,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真?”
“朕!”
那分明就是圣天子啊!
众人走进府衙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庭院内,散落着一地的烂肉,鲜血在烈日的照射下还未干涸。
庭院正前方,摆着一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其上斜倚着一位身穿墨色长服的威严男子。
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他们回头看去的瞬间,张捕头早已关上了大门,跪在了地上。
“求陛下开恩!”
张捕头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说出的话却是令众人悚然一惊。
陛下?
一瞬间,众人再次回头,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那身穿墨衣的男子。
大庆天子?
那位传闻中的圣天子?
他们早就听过他的无数传说。
在那些东南与西南百姓的口中,简直是太阳般的人物,是神话中的人物。
那些个行商的泥腿子们,若是听见有人敢对圣天子不敬,更是直接当场翻脸,甚至是拳脚相加。
整个江南之地,在痛骂圣天子的同时,却也怀了一份敬畏之心。
众人望着那道身影,一时陷入纠结之中,此刻究竟该不该行礼。
一时间,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王家二爷,这位手握王家半数财富,更是拥有着大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
王二爷是见过圣天子的画像的。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此刻坐在那里的身影就是当今大庆之主,传闻中的圣天子。
王二爷沉默良久,躬身行礼:“草民王景见过陛下!”
虽说那些传言极为夸张,但生性谨慎的他是不愿意轻易冒险的。
见状,其余人连忙行礼。
“你认得朕?”
圣天子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认出,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景。
王景拱手道:“草民有幸见过陛下画像。”
自然不是有幸,而是特意花高价买了一副圣天子的画像。
作为世家首级收集者,圣天子在世家群体之中素有恶名。
此时,府衙的大门被突然推开。
“一个个的大白天的找本官又要做什么?”
府衙大门被推开,江宁知府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捕头忠诚地执行了圣天子的命令。
他不仅骗来了城内的老爷,还有自己的顶头上司。
见到院中情景,脚下的步子一顿,神色微变。
当他的目光投向圣天子时,更是变得极为惊悚。
“圣……圣天子!”
江知府一脸震惊。
圣天子向着江宁知府投去了高贵视线。
他想看一看,这个传闻中与自己的后宫有着亲族关系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当圣天子投去视线,顿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脉联系。
那是源自一脉,却又相隔极远的血脉!
“听说你是朕的亲戚?”
圣天子的语气极为平静,但却带着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江宁知府迟疑道:“陛下的生母是臣的姑母。”
圣天子开始搜寻脑海中的记忆,方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些许片段。
圣天子的圣母孝仁德太后母族为江氏,的确是出身江南之地,只是一个小氏族之女。
记忆太过久远,圣天子早就忘记生母长什么样了。
当今圣天子的小表弟,的确足以让许多人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圣天子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江知府,温和的笑道:“朕准备杀你的头,你有意见吗?”
圣天子是见不得百姓受苦的。
天天将黄花大姑娘往河里扔,这他妈算什么幸福生活。
烂透了!
江知府脸色一变,从最初的怯懦很快转变为狠辣:“陛下,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怕你!”
“但现在本官不怕!”
江知府冷笑一声,冷声道:“这里不是北地!”
“你残杀官员,横征暴敛,与民争利,这大庆江山必亡于你手!”
圣天子惊讶的看着这位自己的亲族。
上一个这么勇敢的还是朝堂上的那些个职业喷子!
江知府索性也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江宁府的赋税是我贪的!”
“田地都是我伙同这些个世家吞并的!”
“那些个贱民也是本官让人给弄死的!”
“就连让人辱骂天子,也是我暗中吩咐的!”
江知府双手一摊,冷笑道:“你能怎么着?”
一众世家之人吃惊的看着江知府,一副见鬼的模样。
不是,你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和九族扯上联系了。
他们是贪了点,但也只是喜欢钱,并没有造反的想法。
毕竟造反还是要花钱的,他们只喜欢让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圣天子淡淡道:“朕只想问你,河神一事是怎么回事?”
“河神?”江知府恍然道:“那个啊。”
“本官不知道!”
江知府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平静道:“那点小事,又怎么值得本官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