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事情自然是没有其他想法的。
左右是自己的父亲,顺手帮一下也未尝不可。
而且自己也挺想看两人之间剧情发展的。
回到文院,陈灼敏锐地发现这里的建筑出现了一丝变化。
具体说不上来,但肯定和他之前来有所不同。
“估计又是文脉出现带来的改变,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天生则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脚步中带有些许迟疑。
此时,宋知远刚好在文院内部处理事务,显然是已经安定好了。
“陈小友手段了得,是宋某这番连累你了。”
刚一见面,宋知远就开口说道,看这模样,是已经知道酒楼中发生的事情了。
“宋先生哪里的话,你我二人私交甚好,又怎来连累之说?”
“哈哈哈哈,好!小友爽快!”
说罢,宋知远注意到身后跟随的陈天生,那模样,似乎有些眼熟。
于是他望向陈灼,“陈小友身后跟随的这位是何方人士?”
“刚结识的朋友,不知可否让其一起随行前去县衙宴会。”
“自无不可。”
宋知远随口说着,眼神却紧紧放在陈天生身上。
“小友可来自盛天府?”
陈天生眼神动了一下,没有回话。
见状,宋知远愣了一秒,随后嘴角微微露出笑意,扭头看向陈灼。
“观陈小友如今已是秀才,却未掌握空间之术,不嫌弃的话可往小院一观,或可明其理。”
听到他的话,陈灼顿时明白了宋知远的意思。
或许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小秘密要谈。
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更何况,这不是创造了和小师姐独处的机会吗?
至于两个老登之间的悄悄话,随他们说去吧!
他内心涌现出一丝笑意,但表面上却没展露出来。
“多谢宋先生。”
陈灼话音刚落,宋知远周边出现了一个“传”字。
然后他整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之前待过的房间中。
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人。
“这招有点帅啊!”
陈灼赞叹了一声,便向着一个房间走去。
这是一个二室一厅的布局,顾青娥的房门紧闭,而宋知远的房间打开,意义很明显。
走进房间。
书架上有着不少书籍。
《青山县县志》、《东石域文脉走向与布局》、《影响文脉壮大的因素浅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本微微发光的书籍上面。
《山水流派文人空间之道的初步理解与应用》
“就是这本!”
陈灼伸手取下那本泛着微光的书册。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书册封面上的字迹微微流动。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直接就是正文。
“夫空间者,天地之容器也。”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宇者,空间也。宙者,时间也,山水文人以山水为骨、以文气为脉,所求者非止于吟咏风月、寄情丘壑,更在于以自身文气感应天地空间之理,达于‘纳须弥于芥子’之境。”
“此为空间之道之根本。”
所以说空间之道或是接下来修习的一类分支,类似于大学里面分的专业。
越是深入就越细致。
而修习空间之道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达到“纳须弥于芥子”之境。
陈灼默默记下,继续往下读。
“初习空间之道者,首重感知。”
“常人观山,山是山。常人观水,水是水。山水文人观山,山有脉;观水,水有络。”
“何谓山有脉?”
“凡山皆有走向,有起伏,有开合。一座孤峰与群山之间的位置关系,一峰与另一峰之间的呼应,皆为‘脉’。”
“山脉之说,非地理之专有,亦是空间之映射。”
“试看群山连绵,山与山之间所隔者,非仅土石草木,更是‘空’。”
“空,才是山的语言。”
“故习此道者,第一步当于山水间静坐,以文气灌注双目,观山之间隙,察水之曲折。日久功深,自能于寻常景物中感知空间纹理。”
“如观丝绸,经纬自现,此为空间之道一境也。”
“空间之道第二境为……”
陈灼读的如痴如醉,但仍处于似懂非懂的状态。
毕竟他不是天才,这里也不能用装备栏。
如果仅读一遍就懂那就有鬼了。
他在这里沉心阅读时,门外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
她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人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就获得自己父亲的信任,还被允许来到书房翻阅书籍。
显然是有些过人之处。
这一刻,她对陈灼升起了一丝好奇。
另一边,陈灼翻阅经文时,猛然间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轻得像小猫咪踩在瓦片上,若是不留意,根本不会察觉。
但陈灼此刻读到的一节恰好讲到“空间感知”。
以文气灌注双耳,可察空间中最细微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运起了这个法子。
于是那脚步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
他没有回头,只是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得像在自言自语:“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门口的人僵了一下。
片刻后,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青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髻,眼神里有几分被发现的窘迫,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她的声音比十年后清脆得多,带着少女特有的清冽。
陈灼这才转过身,故作高深地指了指手中的书:“从这里学的。”
顾青娥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那本书册的封面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骗人,那本书我爹写的时候,空间感知那一章还没写完呢。你是从别处学的吧?”
陈灼表情一滞。
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轻咳一声,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这书是你父亲写的?”
“嗯。”顾青娥点点头,走进房间。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自家地盘上倒是落落大方,没有半点怯场的意思。
“我爹说,山水流派关于空间之道的典籍太少了,很多前辈的经验都是口口相传,没有形成系统的文字。
所以他就自己写一本。”
她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扫了一眼那排书脊,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不过写了好几年都没写完。每次他觉得差不多了,过几个月又有了新想法,于是又重新写过。光是开头的第一章就改了十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