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鳌知道郑宣性子坚韧,便不多说,只是把八极拳的大架给郑宣打了一遍,然后让郑宣试试,他在一旁指点。
“这小子谁啊?”
看到宋金鳌舍弃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去教一个不知名的家伙,张明德叉着腰皱眉问道。
春萍这时满脸汗水,正在专心练拳,闻言道:“水鬼李的徒弟。”
“水鬼李?他一个河神门的弟子,跑咱们八极门干什么啊?而且上来就学大架,这可是亲传弟子才能传的。”
听了这话,春萍道:“大架不算,不能传的是打法与杀招,师父没坏规矩。”
“那外面那群人为何都传小架,这人来就学大架,这公平吗?”
张明德说着,眼神中有着不忿,要知道他当初拜师的时候,也是先学的小架,之后表现好,被看重才改学大架,这新来的家伙,不守规矩,这让张明德心中很是不服。
春萍停下来动作,看着张明德道:“二师兄,他跟师父的关系很好,咱们做徒弟的就别挑师父的不是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练练拳脚。”
张明德闻言道:“明劲到暗劲,最重要的是积攒气血,咱们练十趟拳不如吃一枚气血丹。”
“外物补充很重要,但是自我修炼也很重要,二师兄,师父对你寄予厚望。”
张明德听了这话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他开始继续练拳,只是眼睛看向了郑宣的方向,张明亮看到大哥如此便道:“要不要教训这小子一下?”
张明德道:“水鬼李的徒弟,师父与水鬼李关系那么好,算了,别惹麻烦了。”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宋金鳌从头到尾指导了郑宣动作,等郑宣动作基本做规范之后,宋金鳌吩咐他只要勤加苦练就行了。
郑宣应是,然后宋金鳌领着他到了祖师祠堂,给八极门的主师上了一炷香,这算正式入门。
其实在山东的时候,郑宣就想让宋金鳌教自己拳法,奈何当时宋金鳌手臂受伤,需要修养,外加自己师父治疗需要各种药物,自己忙前忙后,一直没倒出空来,直到今日才正式学上八极拳。
八极拳的祖师拜的是吴钟,雍正年生人,其自小学武,后来得遇高人,最后把一身武学融会贯通,总结出:内存八意,外俱八方,劲发八面的独特拳理。
而兵器上,以六合大枪为主,杀伤力惊人。
当年更是闯出名号:南京到BJ,大枪属吴钟。
郑宣给祖师上了香,算是得到八极门的认可了,但是却不能给祖师磕头,因为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给祖师磕头,而宋金鳌也让他继续叫自己师叔,说等将来他开设武馆,能再收亲传,就能收郑宣为亲传弟子了。
这个时代对是不是亲传这个名分看得还是很重的,不过郑宣却更认实惠。
就这样一个下午,郑宣跟着练了一天武,宋金鳌下午有事出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之后,他就把亲传弟子都叫了过来。
郑宣本来准备离开的,不过却被宋金鳌叫了过来,在宋金鳌看来,在教堂时,郑宣救过他的命,这跟自己亲传弟子没差别了,只是少了个名分。
宋金鳌见人齐了,便开口道:“前些日子,我托人去跟草药吴定了几瓶气血丹,这离武举还有十一个月,这补药绝对不能落下。”
“咱们武道有句话叫做,三分练,七分补,虽然夸张了些,但是也有其道理所在。”
说完,宋金鳌直接掏出七瓶丹药,然后分别给了陈守义一瓶,张明德两瓶,张明亮一瓶,春萍一瓶,李子平一瓶,最后他竟然拿出一瓶递给郑宣。
“这一瓶给郑宣吧。”
郑宣听了这话一愣,这合适吗?自己可不是亲传弟子啊。
而听了这话,张明亮坐不住了,直接站出来道:“师父,郑宣他不是亲传弟子,凭什么也得一瓶啊?”
张明德见弟弟开口了,也对宋金鳌道:“师父,徒儿正在冲刺暗劲关键时期,能否让郑宣兄弟把这瓶药让出来,先给徒儿冲击境界,等咱们赢了武举,能够开门立派,再把这气血丹补给郑宣兄弟就是了。”
“是啊,师父,现在一切资源应该先紧着我哥才是。”
张明亮说着,眼睛不善地盯着郑宣,而郑宣被他一看,顿了一下,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他看到在张明亮的脑袋上浮现出了一个蓝色的感叹号。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浮现出个机缘啊?
郑宣这边想着,张家兄弟在那里闹不公,其实这个也能理解,毕竟若是没有郑宣,这多出来的一瓶气血丸,很有可能落到他们兄弟二人手里。
现在凭空少了一瓶气血丸,他们岂能罢休。
见宋金鳌被张明德兄弟逼得有些难以招架,陈守义开口道:“二师弟,你们就别为难师父了,不就是一瓶气血丸吗?我这瓶暂时用不到,就先给张师弟了。”
陈守义这一开口,春萍也看着张明德道:“二师兄既然正在关键时期,我这瓶也可以先给师兄用。”
这二人一说话,张明德瞬间就尴尬了,他不能真要陈守义与春萍的气血丸啊,不然他成什么人了,他说自己在关键时期,这句话也就是套话,真要追究起来,他也不经查啊。
毕竟他离序列八暗劲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呢。
现在陈守义与春萍将了他一军,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了,宋金鳌看出了他的尴尬,便开口道:“行了,明德需要的气血丹,我再想办法,今日这气血丹就如此分配了,都回吧。”
听了这话,张明德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对宋金鳌升起了不满,师父说到底还是偏心啊,他竟然没有把郑宣手里的气血丹要回来。
但是宋金鳌一锤定音,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地离开,张明德与张明亮二人在外面有家,不住在宋金鳌这里。
看着二人要离开,郑宣这时连忙上去拍了张明亮肩膀一下。
张明亮顿时一怒,瞪眼看着郑宣道:“干什么?”
郑宣道:“刚才看到一只蚊子,师兄勿怪。”
“谁是你师兄,你又没拜师,没规矩。”
说完就与张明德离开,而这时郑宣嘴角也翘了起来,机缘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