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围剿行动已然结束,无事可做的林福生三人也只得百无聊赖的在义庄中闲逛。
还真别说,这潘氏义庄的规模当真不小。
三人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都没能完全摸索清地形。
即便是在修仙界中,能占据如此大量的田地,并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持续运作近百年时间而不被破坏,也是相当罕见的事。
这潘氏一族的老祖有点东西啊。
天启皇朝的皇帝就一点都不忌惮么?
林福生此刻也对这潘氏义庄的创立者有些好奇了。
在义庄中闲逛之时,除了专心捡漏以外,他也在留心关注着一些记载着潘氏宗族过往的史料。
可惜的是,两件事都没有什么收获。
正如林福生先前所猜想的一样,这些散修明面上是响应号召,除魔卫道来的,但实际上都是来打秋风的。
你根本不能指望这些水过地皮湿的家伙扫荡过之后,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转了半天,别说法器、功法之类的宝贝了,林福生甚至连口新鲜的灵气都没能闻到。
至于和潘氏宗族有关的史料,或许是这潘氏族人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吧。
除了知道这潘氏一族的老祖也是个修仙者之外,林福生就再没有得到其余半点有用的信息了。
这么着可不行啊,跟这群散修虫豸混在一起,别说肉了,只怕是汤都难喝上一口。
一向讲究贼不走空的林福生迟迟没捞到好处,心下也难免有些焦躁了。
要不……偷偷去那深山里瞅瞅?
先前听圆觉那小秃子说,赶尸宗的弟子都已被赶到了山中。
此刻想来应该料理的差不多了,自己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但想到圆觉又说,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不让轻易进山,他又不禁有些迟疑起来。
世人皆知,三宝宗的和尚心眼最小了。
倘若不遵守他们定下的规矩,胡乱行动,鬼知道这帮心胸狭隘的秃驴会做出什么事来。
反正如果换做是林福生的话,肯定会顺理成章的对这些破坏规矩者小惩大诫,狠狠搜刮一番他们身上的修炼资源。
心下正权衡着利弊,突闻前方传来一道惊疑声。
“咦?松禅法师,这么巧,又见面了。”
抬头望去,三道气度不凡的年轻身影映入眼帘。
开口者正是为首的那名身着青绿色道袍的青年。
此人面容俊朗,气质飘逸,一看便知身份非凡。
林福生只扫了一眼,眸中便当即闪过一道讶色。
咦?这傻狍子怎么也在这儿?
林福生记性不太好,却唯独只对两类人念念不忘。
尽管当时在景川城百家乐地下坊市内,双方都戴着能够遮掩气息的面具,但他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曾被自己忽悠过的肥羊任江。
原因无他,气息可以掩盖,修为境界可以隐藏,但对方眼中那股未经世事的清澈愚蠢,是旁人无论怎么伪装,都绝对装不出来的。
松禅小和尚当即行礼,笑着回应道:
“阿弥陀佛,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任施主,当真是有缘。
任施主也是特意来此除魔卫道的么?”
任江并未认出林福生,听闻松禅小和尚提及此事,他面上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没办法,他总不能说自己用避子丹突破瓶颈的事被发现后,这才被暴怒的老爹以增加社会经验,与真正修仙界接轨为由,踢出来入世历练的吧?
这时,还是沈涯站了出来,贴心的为发小好友打起了圆场。
“松禅法师此言差矣,任兄闭关月余,已有顿悟,如今顺利来到了半步筑基之境,再叫任施主着实有些不太妥当了。
任兄他突破筑基只剩下了时间问题,故而早早便取了道号,现在你该称呼他为绝后真人才对。”
松禅小和尚闻言一怔,看向了任江道:
“果真如此?那倒是小僧冒昧了。
空前绝后,施主这道号取得当真妙极,小僧在这里先提前恭喜绝后施主修炼有成了。”
他略一细品,心中提高了重视。
胆敢以空前绝后做道号,想来这位任施主在突破筑基这件事上,必然是领悟了旁人所难以领会的修炼心得才是。
如此看来,自己若想顺利突破筑基,日后免不得还要多找对方虚心求教几番。
任江被他这么一夸,脸上顿时挂不住,唰的一下红如猴腚。
他当即狠狠瞪了身旁正暗自偷笑的沈涯一眼。
旁人不理解这绝后道号的意思,作为亲身经历者怎么会品不出来呢?
这损友摆明了是,还在拿自己用避子丹突破的事取笑自己呢。
对此任江虽然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黑历史这玩意,一旦被最好的死党好友抓到,那可不是轻易就能翻篇的。
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
林福生虽然也是当事人之一,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给任江的身心带来的多大的伤害。
此刻他甚至也在暗自惊讶。
才区区月余时间不见,这小子竟然真的成功筑基了?
难不成……?
我卖给他的那瓶来历不明的丹药,真是筑基丹?
林福生暗暗思索了一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对方一个月筑基的事呢?
总不能他和松禅小和尚一样,也是个天才吧?
从潘宁储物袋中搞到的丹药还有两瓶,林福生决定,这次回去后就好好研究一番。
任江显然不想在这件尴尬的事上过多纠缠,当即看向林福生,转移话题问道:
“松禅法师,不知这位是?”
松禅小和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双方做介绍呢。
“哦,这位是林……”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林福生抢了过去。
“在下林福生,碧阳仙宗一介散修,见过三位道友。”
林?生?
听到这两个难以忘却的熟悉字眼,任江好似应激了似的,只觉自己的三叉神经隐隐作痛,怒从心头起。
但当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眼前彬彬有礼、淡然从容的林福生形象,与一个月之前遇到的那位卑鄙无耻的坐忘道林生截然不同后,他又好似被浇了一头凉水似的大失所望。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虽然名字很像,但那混蛋如此卑鄙无耻,面具下的长相一定阴暗丑陋无比,绝对不可能这么阳光开朗才对。
松禅小和尚也颇有些疑惑,林施主为何不直接承认自己青阳仙宗弟子的身份,甚至还要以假名示人呢?
略一思索,聪慧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是青阳仙宗的长老考虑到正道第一的光辉形象问题,怕林施主的卑劣品性,败坏了名声,所以才勒令他在外不许乱说的?
松禅小和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并打心底里认为,青阳仙宗长老的这个决定确实无比明智。
换位思考下,假如自己未来也收了这么一位品行低劣的徒弟的话,恐怕多半也会这么做的。
不过想归想,善良的松禅小和尚终归没有去揭开林福生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