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帝国#岭南道#淮南府#海宁城
南城区城隍庙后院的浴房内
氤氲的水气笼罩着整个室内,一个堪堪二十岁的青年男子倚靠在浴桶里,双手轻搭在浴桶边沿。
路漫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胯下。
我去,天塌了!
什么都没有了~~~
来之前还是好好的。
穿越之后三年也一直很正常。
可现在光溜溜的模样堪比服装专卖店的男模特。
路漫仰着头,双眼无神,一脸沮丧的看着浴房的天花板。
“贼老天,”路漫的声音在雾气中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戏谑:“您这玩笑开得……可真够彻底。”
他猛地从水中站起,水花四溅。
不甘心的低头再看,依然空无一物,平滑得刺眼。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就像从未存在过。
路漫手脚冰凉,一下子瘫软了下来,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浓浓的水雾遮住了他的身影。
路漫只是想和学姐谈一个甜甜的恋爱——约会、露营、看流星……
结果被一枚穿过无尽时空的‘流星鱼钩’给钩住了。
学姐当着他的面裂成了两半——字面意思。
他则是被异界钓鱼佬用钩子拉到这个世界。
半路就被扔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结果蓝星出品——天生无灵根,在修真界连条狗都打不过。
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觉醒了金手指,赢得了灵魂之争。
可是现在,他最重要的宝贝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恍惚中,路漫透过狭窄的窗户望着那一方被屋檐切割的蓝天。
“难道这是要让我走另一条路啊……”
【‘大内总管辅助系统’正在绑定……】
【祝您早日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
路漫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接着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没有的事……你给我滚开!”
赶紧去看看自己的金手指,压压惊。
路漫闭上双眼,眼前便浮现无尽幽暗虚空。
其内静静的漂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规则正方体。
其中一面光滑透亮的平面上,无数锁链纵横交错封禁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满头华发枯萎衰败,布满全身的老年斑,松垮的血肉拉不住下坠的面皮,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就是修真者谈之色变的灵身寿衰。
就连灵魂本像也不可幸免。
对比昨夜夺舍时狠辣决绝、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倒是安详了许多。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
“喂,能发布任务吗?”
“叮叮叮的那种。”
“搞定了一个筑基强者,有奖励没有啊?”
“没有的话,来个新手大礼包也行啊。”
……
无论路漫怎么撒泼搞怪,灵魂魔方都静静的立在虚空中旋转。
不远也不近,不快也不慢,好似亘古不变的时间之轮。
灵魂魔方:路漫自己取的名字
魔方能力:封禁锁链
具体表现:“记忆读取”“禁锢灵魂”“魂体消化”……
记忆读取?
难怪感觉自己长脑子了,原来是老鬼的记忆被我吸收了。
这金手指看起来还有许多功能可以挖掘啊。
“小友,有礼了。”
被锁链缠绕的苍老灵魂忽然睁开眼,浑浊目光穿过虚空望向路漫。
卧槽,诈尸了!
坑爹,金手指失效了?
“老夫筑基境圆满,灵身寿衰,自知突破金丹无望,这才欲夺舍小友之躯,延续性命。”
路漫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冷笑道:“夺舍?这么随便的吗?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老夫修《九幽秘术》,神识堪比金丹境,自是能分辨小友的灵魂奇特之处。”
那老鬼苦笑一声,声音沙哑,继续说道:“只是造化弄人,怎知小友身怀此等异宝,反令老夫身陷囹圄。”
路漫惊出一身冷汗,可以说如果没有灵魂魔方,这个老鬼恐怕就夺舍成功了。
他也算是手握主角模板,几乎天胡开局。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罢了。”
“仙路渺渺……”
“婉君……负了你”
老鬼似乎欲言又止,低声呢喃在幽暗虚空回荡,最后化作一声长叹,仅留下了一句遗言。
“修真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老夫的所有记忆都归你,如何取舍,全凭小友自行决断。”
路漫惊疑不定,担心其中有诈,好一会才敢翻阅老鬼完全敞开的记忆。
岳九章……
谁管你叫什么名字,先让我看看为什么会没?
原来在修真界,只要境界达到筑基期,仙道之基铸就——
女修就会斩血龙,断天葵。
男修就会灵身无漏。
很显然,路漫封禁并逐步吸收岳九章的灵魂,导致他的灵魂进入筑基状态,也可以称之为假性筑基。
这种状态一般会出现在金丹以上境界的大修夺舍的灵身身上。
明白这也算是一种常态,路漫深深松了一口气。
“呼,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原来传说中的神仙中人大多都是无鸡之谈啊。”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路漫从魔方空间中回过神来。
他捂着嘴,脸色异常难看,身体上的撕裂感让他差点忍不住痛呼出声。
灵魂力量远大于肉身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贫弱的肉身承载不了“沉重”的灵魂,导致肉身的自我崩溃。
未来一年内,他随时可能暴毙!
“鸡飞蛋没”就是一个显性的预兆。
“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路漫喃喃自语:“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增强肉身——天生无灵根,修真无望,只能另想它法。
“卧槽,这老鬼还是御兽天宗叛徒。”
路漫惊呼一声,挺直身躯,浴桶内顿时水花四溅。
“幸好老鬼手尾收拾的很干净,暂时没有暴露风险,不然只能直接跑路了。”
路漫微微松了一口气,往后一靠,心中暗想:这老鬼留下了不少烂摊子,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才行。
还有,昨夜路漫反夺舍之后,可是爆发了有生以来最强的演技。
可是毕竟阅历不足,定然在城隍庙的内部引发了不少猜疑。
路漫揉了揉眉头——
危机有远有近,有重有轻,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