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铜币,瞬间没入黄承昊的车轿。
“什么东西?”王百炼有所察觉,急忙驾马靠前,“大公子!大公子!”
黄承昊不耐烦地掀开车帘,盯着王百炼道:“怎么了?叫魂呢?”
他的眼睛依旧通红,还没有从刚才的屈辱中缓过神来。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射向您的马车,您没有事吧?”王百炼疑惑地问。
“有事?我有什么事?我有事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说这些!滚开!”黄承昊不耐烦道,声音极度冰冷。
他把自己刚才受辱的账,全部都算在了黄承锦和王百炼头上。
凭什么自己受辱他们就没事?
主辱臣死,你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他的想法,此刻极度偏激。
王百炼好歹也是一武馆的馆主,被人当众如此喝骂,他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面色阴沉地夹了夹马腹。
他胯下马一声嘶鸣,快步冲了出去。
但还没有跑两步,马腿突然一软,竟然直直栽了下去。
王百炼一惊,一个鹞子翻身从马上跳起,稳稳落下。
“怎么回事?”
等他再回头,就看到原本骑的那匹健马,居然在迅速消瘦下去。
不过一愣神的功夫,那马全身血肉就已经消失一空,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凄惨模样。
“这!这是!?”
王百炼大惊失色。
这马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刚才的宁立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有邪祟!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个跨步顶在黄承昊的马车前。
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大吼一声:“所有人小心!所有人小心!”
但具体小心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只能着急地大吼小心!
不远处一直观察这里的宁立,也是感到惊奇。
最先受到攻击的居然是一匹畜生?
不过转念想想也对,邪祟这种东西可不管你是人还是动物或者别的什么。
只要符合它的规律,必然受到它的攻击。
在黄府这群人里面,这些马匹的气血自然比不上那些练武有成的练家子,所以从它们开始遭殃也是情有可原。
事实也正如宁立所想,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黄府的战马开始接二连三的倒毙。
一匹接着一匹,全都是被吸噬成骷髅的凄惨模样。
黄府的队伍彻底惊了。
那还有什么纪律不纪律的,那还管什么公子不公子的。
都在不顾一切地往黄府狂奔。
他们觉得那里能保护他们的安全,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宁立也确定了那诡异铜板的一个弱点,就是每次只能攻击一个目标。
不能群攻的。
这也就给了黄承昊一线生机。
在死掉许多炮灰之后,他们成功逃回了黄府。
只是,铜板可不会因为他们进了黄府就停止攻击。
宁立呵呵一笑:“黄承昊啊黄承昊,我原本只想拿你开刀,但你竟然主动把他带回家,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是你们命中当有此劫,祝你们好运吧。”
他拍拍手掌,悠哉悠哉地往武馆而去。
不急,让时间发酵一会。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黄府都安静了下来。
听周围的人说,每天都能听到黄府内有惨叫声传来,很快便停止,紧接着就是下一个。
三天后,黄府的门被第一次打开。
开始有人源源不断地从黄府内往外搬运尸体。
有男有女,但是无一例外,死前都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
但是可惜,宁立没有听说黄承昊死亡的消息。
但是同样,他也没有再见黄承昊出来过。
黄府深处一座小宅院内,黄家当代家主黄易昭正恭敬地站在一老人面前。
这人就是黄承锦的三叔祖,黄家最后的顶梁柱,黄啸云。
“三叔,这次我黄家共死亡67人。小昊,小锦两人受伤。特别是小昊,根基全毁,几乎成了废人!”
黄啸云淡然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道:“这世道,死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搞清楚他们是为什么死的。”
他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抛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叮当闷响。
黄易昭看去,那赫然是一枚铸有“永宁万世”四字的诡异铜板。
“经查,这东西最先出现在东外城,大发当铺。当时袭击了很多人,死亡5人,受伤一人。再然后就袭击了小昊他们。”黄易昭查得很详细。
显然这三天黄府没开门,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干。
“有人没死?谁?”黄啸云惊讶道。
能抗过这鬼东西的袭击?
外城还有这种高手?
“三阳武馆的宁立,刚学拳不到三个月。”
“宁立?没听说过。他不可能挡住这种攻击,是陆行远帮他的吧。”黄啸云笃定道。
这安宁县能让他看上眼的不多。
陆行远首当其冲。
“是。三叔睿智。”黄易昭不着痕迹地拍着马屁。
黄啸云摆摆手:“一个黄毛小子,就算能侥幸在邪祟中逃命,也不可能掌控这种东西。这次的攻击和他没关系。”
“那是?”
黄易昭有些抓瞎,这种东西本来就诡异,还攻击的莫名其妙,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
“谢家那个老婆娘最近在干嘛?”黄啸云突然道。
“您是说她?”黄易昭惊讶道,“她出手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黄啸云瞥了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而且她的身体也必然和我一样,日渐衰退,没有多少时日了,能不出手就不会出手。
我们这些人呢,每次出手都是要命的。”
他的声音有些感慨,管你是世间天骄,还是盖世英雄,没到那一步,寿命就是最大的桎梏。
时辰到了,都得死,万事成空。
“去查查吧。”他把那枚铜板递给黄易昭,“黄家掌妖,谢家驱邪。这东西,绝对和他们有关系!”
“是!”黄易昭接过,恭敬退下。
在黄府的另一间院子里,黄承昊的卧房。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一脸衰败之相。
他全身虽没有像宁立成为皮包骨头一样凄惨,但也是满脸褶皱,头发枯白,像是垂垂老矣。
看起来比他三叔祖都要苍老十分。
“宁立!”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我要你们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