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禅音经？”
宁立疑惑地看着陆行远。
经书？
“师傅，你要出家？”
宁立奇道。
“我出你个鬼！”
陆行远反手就呼了宁立一巴掌。
“看！”
宁立不敢再调笑师傅，老老实实看下去。
“大梵非天，禅音非声。
天者，识海之极寂；音者，神魂之本振。
……
真经无字，以寂为文；真音无调，以神为律。
诵之者，乃诵其寂；听之者，乃听其神。
……”
宁立不由自主地跟随经文念出声音。
其声靡靡，如檐下微尘；其音霏霏，如识海旧梦；其韵渺渺，如天外遗音。
言不清，听不懂，辨不明，了不真。
似有似无，似真似幻。
宁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他的意识世界中，似有一个完全看不清形状的伟岸身影，在虚空中不断发出各种声音。
虚空无边无际，不存在上下，没有左右。
声音没有音节，没有音调，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又好像蕴含天地至理，一丝不落全部传入宁立耳中。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剧烈的憋闷肿胀感，充斥整个大脑。
他现在都恨不得拿个斧头直接将自己的大脑劈成两半，将其中的东西全部都释放出来。
“宁立！”
一声蕴含劲力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瞬间击碎他眼前的一切。
宁立一阵恍惚，身形摇摇晃晃，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呆呆的看向陆行远，瞳孔才慢慢聚焦。
“我刚才这是怎么了？”宁立疑惑道。
陆行远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有些自责道：“是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就好。”
宁立无意识的接过毛巾，感觉嘴唇有些腥甜，他用毛巾轻轻擦了擦，顿时两道刺目的猩红映入眼帘。
这是？
宁立又擦了擦鼻子，才逐渐反应过来。
“我这是流鼻血了？”宁立道。
“嗯，是实力不够强行阅读这经文所致。还好你没有大事，否则我追悔莫及。”
“哎！这经书威力太大，确实不是我等境界未到之人该研究的。我终究还是贪心了！”
陆行远叹息道。
然后，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翠绿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装的是一种泛着淡金色的乳膏。
不过几乎已经完全见底。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两眼，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些许乳膏，仔细地抹在宁立的眉心和太阳穴上。
“别动！这可是好东西，你别给我浪费了！”陆行远摸得很仔细，生怕浪费了分毫。
这膏药着实神奇，刚刚抹在他的三处穴位上，便生出一股清冽的清凉之意。
这种感觉不是由外而内的，倒像是自己从脑海深处的神魂之中发出来的。
“哦——爽！”
宁立情不自禁地发出短暂呻吟。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神魂都感觉透亮了不少，特别是刚才的那篇完全听不懂的经文，似乎又明悟了些许。
“师傅，这真是好宝贝！”宁立嘴上叫着师傅，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翠绿小盒子。
陆行远咔擦一声盖紧盒盖，手一缩将盒子藏进怀里。
“去去去！你小子别打我这东西的主意，剩下的最多还够两三次，我全给你也没用。你别惦记！”
宁立撇撇嘴，有些遗憾：“那你总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你这里不行，我也能去别的地方搞点去啊。
嗯。
谢泊涯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陆行远一眼看透他的想法：“你别动那些歪心思，这东西整个安宁县就我这有，就是放在青山郡都不超过十份。”
“这个叫金玉养魂膏。”最后，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金玉养魂膏。
宁立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对了师傅，这经文……是什么东西？”他又问道，眼神却没敢再看向那张薄纸。
陆行远轻手轻脚地将薄纸塞回那本巨大的书内，才道：“这是我一次偶然机会侥幸得来。它不是经文，或者说不只是经文。”
他盯着宁立道：“这是一篇功法，能养人神魂的功法。虽然只是残篇。”
养人神魂的功法？
只是残篇就是如此可怕的功效，若是全文那还了得？
宁立想想刚才的情景，有些后怕，他感觉自己差点就被那无边虚空给同化了。
“怎么感觉更像是吞人神魂的功法。”宁立怀疑道。
“那是因为你我境界太低了，神魂晦暗未明，根本没资格修炼这种功法，只能适得其反。”陆行远叹息道。
入宝山而空手归？
明知绝世功法就在眼前，却不能修炼。
宁立和陆行远一样，急得有些抓耳挠腮。
这跟进了姑娘闺房，发现自己太累了，有什么区别。
不可原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没有任何提示。
“师傅，我再看一眼！”宁立满心不甘。
这种时候怎么能不行！？
“就一眼！”
那篇经文并不长，全文也就刚四百多字。
刚才是没有心理准备，不知不觉就着了道。
这次，他不练功，就是把这些经文背下来行不行。
只要把经文背下来，他慢慢练，只要能得到面板一次认可就行。
只要有了第一次，再往后，他就是磨，也能每天一点一滴地把这功法给他磨下来。
“师傅……”
最终，陆行远还是架不住宁立的软磨硬泡，又把那张经文拿了出来。
“守住心神，只记内容，不可修炼！”陆行远叮嘱道。
“好！”
宁立这次紧守心神，只是背诵经文，没有揣摩其意，可就在他背诵完最后一个字后，心神一时失守，他的意识毫无悬念地再次被拖进那处神秘空间。
同样的虚空，同样的黑影，靡靡之音再次开始。
只不过这次他似乎能听清的更多了一些，能坚持的更久了一些。
他也不是被陆行远给唤醒的，而是被眼前的一行提示给惊醒。
【大梵禅音经熟练度+1】
终于出现了！
宁立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他急忙打开自己的面板，就看到新出现的提示。
【功法：大梵禅音经·未入门（1/100）】
100点！
光入门就整整100点。
是寸芒飞刀诀整整两倍。
这充分展现了它的不凡。
也充分体现了它修行的艰难。
但宁立却高兴地笑了。
难的才对，越难越好。
请给我把难度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