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他马上要伸出腿,踏进右边的亮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一段活灵活现的画面直接就暴力的插入了他的大脑皮层里面,好像神经中枢被直接塞了一根价值上千元ddr5的内存条进去。
一瞬间他的视野就多了一层悬浮图层,就像上辈子用电脑玩使命召唤的时候开启的红外热成像,在原本乌漆抹黑的夜景之上,硬生生产生一套截然不同的能量视图。
肉眼看着又亮又安全的右侧巷道,在这个新图层里面,完全变成了丝毫不动弹的暗红色块。
道路的尽头被那些暗红色块完全堵死了,没有半点能延伸到通路的可能性。
而左侧那个黑漆漆的巷子看着很吓人,路口却无比的开阔。
越往巷子深处看下去,越来越多的淡蓝色光点开始星星点点的出现,最后汇聚成一条清清楚楚的路径,一直笔直的延伸前方,全程畅通又无阻。
榕岐猛的停下脚步,鞋底和路面摩擦发出轮胎打滑的那种声音,整个人站在三岔路口直接懵逼了。
下一秒他立马就明白了。
右边的路被彻底堵死了,是一条死路。
而左边的路畅通无阻,是一条生路。
脑子里那个高冷的声音懒得多一点废话,直接把答案转化成了可视化的地图,塞进他的视网膜里面,让他亲眼看穿道路是死是活。
“卧槽…你这玩意儿还能开地图?”
榕岐惊讶的直接嘴巴哦成了一个圆,感叹起来。
他的两条大长腿,咻咻一声就调转了方向,大脚踩过滑溜溜的青苔,然后猛的一脚直接冲进左侧那黑不溜秋的街道里,搁那一个劲的狂跑。
榕岐把脑袋转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路的尽头果然只是一面死墙,一点延伸出去的路都没有,要是自己真的钻了进去,那就只能被后面的猫妖追上来活活咬死。
这一刻,榕岐彻底服气了。
不管住在自己脑子里面的这个东西到底是系统,外挂,老爷爷还是和他一样的物理系卷王。
他是真的能救自己的命,是真的牛。
连着好几次给他救了下来死里逃生,榕岐的大脑彻底放弃思考了,不带一丝顾虑的无条件相信脑子里这道声音。
可是逃亡还远远没有结束,后面那头死猫还在对他穷追不舍的,巷子的尽头又出现了一道又厚又高的墙壁,把前进的道路彻底封死了,没有任何路可以走。
左边右边都没有路了,后面怪物又马上要赶上来,这下是真的没办法。
榕岐的心态炸了,急得嗷嗷叫。
“怎么办!前后都没路了,这下死定了。”
脑子里那个高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语气十分的轻松一点都不带慌。
“无路便开路。”
“矢量,指向性,上,作用点,脚底。”
话音刚落,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瞬间就塞到他的脚底下了。
榕岐这一刻只觉得两条腿轻飘飘的,全身的重量在这一刻突然就消失了,榕岐下意识的抱紧凌儿,双腿肌肉轻轻的发力,纵身一跳。
身子唰的一下就从原地弹起来了,在天上蹿了整整一丈高,安安稳稳的翻过那堵墙,砰的一声就落在了墙另一面的空地上。
身后的那堵墙依旧立在那里,不过这次挡住的不是他,而是从后面追过来的怪物,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都没露出来。
榕岐落在地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猫妖,直接就笑出了声,整个人心态一下子就嚣张了起来。
他从地上随手捡起来了一根晾衣服的竹竿,踮起脚尖看着站在墙对面不动弹的五头猫,用竹竿狠狠敲在了他的猫头上。
啪的一声就响彻了整片夜空。
“来啊!你跳啊!”
“你不是有6个脑袋吗?哦不对~现在只剩下5颗了。”
“这么多脑袋,脑浆都要不够分了吧?蠢的像头猪一样的,跳不过来了吧。”
榕岐在那嘴巴里噼里啪啦的就一顿嘴臭,怎么损就怎么说,把猫妖往死里面狠狠嘲讽。
墙对面那头5颗脑袋的怪物,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五张脸同时僵在那里,接着突然齐刷刷的张开嘴巴,白花花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身上一股狠劲,好像要把天都给翻了一样。
轰隆隆的一声。
那面墙突然之间抖得晃晃悠悠的,上面慢慢出现了裂缝,随后哗啦一声全部就塌了。
破砖烂石头满天飞,整堵墙直接就被怪物硬生生的给撞穿了。
五颗脑袋的核废水猫妖踩着满地的碎砖头从墙后面爬了出来,身上的血肉还搁那儿一股一股的动弹,全身上下愣是一点伤口都没有看见。
榕岐脸上那原本贱兮兮的笑容一下子就瞬间僵住了,眼珠子差点都从眼眶里面蹦了出来,心里面就只想说一句话:卧槽,他也有外挂。
他反手就把竹竿往地上一扔,抱着小老妹转头又开始狂奔,边跑边扯着嗓子大骂。
“数值怪,纯纯的数值怪!开挂是吧!玩不起是吧!”
榕岐的嘴巴刚才骂的确实有点爽,但代价就是那猫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自己屁股后面,追个没完没了的。
榕岐一路狂奔,穿过大街小巷,最终两个人被逼到了潮江岸边上。
用石头一层一层砌筑的老旧堤岸,常年被江水冲刷,石面上爬满了厚实的绿色苔藓。
榕岐伸手扶住了布满三价铁离子的铁栏杆,掌心上面全是滑溜溜的绿泥。
岸上高的很,离江面的距离足足有几十米,下面的江水乌漆抹黑的一片,似乎还有暗流在底下涌动,月亮光从天上洒落在江面,只能照射出几个零星的白色斑点。
晚风夹带着潮湿冰冷的江水,往他脸上拍了过来。
前有万丈深渊江水,后有不死不休妖怪。
榕岐跑了这么久,早就没有力气,浑身大汗淋漓,胸口一起一伏的了。
他咬着牙齿,对自己的脑海里极速的开口。
“喂,不管你到底是谁,你那么牛逼,能不能直接把这丑八怪给杀了?”
脑子里高冷的声音,语气慵懒的回应他。
“能。”
“这种低级畸骸,昔日我动动念头,便可灰飞烟灭。”
听见这句话,榕岐立马就高兴起来了,眼泪都差点高兴的流出来。
“牛逼啊哥们!早说嘛~害我跑这么久,腿都快断了,赶快出手吧。”
“你先听我说完。”
“以前是以前,如今我只能借你身体施法,你这残破腰身,连一次完整结界都撑不住,无力承载我的力量。”
榕岐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整张脸彻底变得黑了起来。
“…搞得说了大半天,这么长篇大论的,合着就是不行是吧?”
“是的。”
“哦~是的!太好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走前走后都是死路一条啊!”
沉默了一小会儿,那个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没办法了,跳江。”
榕岐人直接就懵逼了,看着脚底下几十米高的江面,整个人头皮发麻。
“卧槽?这么高?跳下去直接摔成牛肉丸了!”
“要么跳江博一线生机,要么被畸骸分食殆尽。”
榕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进入肺部,眼神开始变得坚决起来,不再犹豫。
“行,算你狠。”
“大不了咱俩儿一起死,总比被那丑东西啃成肉渣强。”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凌儿。
小姑娘早就被吓得浑身僵在那里,一双小手紧紧捏着他的衣服,连哭都忘了怎么哭。整个人只剩下害怕。
江风把他们两个的衣服吹得哗哗的响。
榕岐低下头,凑到她的耳朵旁边声音轻轻的对他说。
“老妹,闭上眼睛,阿哥带你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