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他们看似愚蠢的决定,都来自欲望——
……
已经有了打算的少巫目光看向主座上的城主,玉环城主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好像在为他们玉环屿的青年向少巫道歉。
但这话不能明面上说,因为她是一位城主。
为了保证权威,她只能用这样隐秘又迂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真情实感。
少巫点头。
又看向大长老……的白蛇之身。
大长老嘶嘶蛇鸣,控制她的老妪之身用木杖敲动地面。
霎时,还低头私语,面带喜色的众人都看向她。
就听大长老道:“前段时间,玉环三长老离世……对外,我与大长老对外说,是与凶兽搏杀,葬身于虚海之上,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她是死于禁地。”
啊!
这声惊异来自玉环的那些青年们。
而大长老的声音不改,继续道:“我与城主并非没有想过进入沃女身下的道亡之地,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俩是玉环屿的支柱,不被允许冒险,所以,我们决定让三长老去那处道亡之地……而结局很明显,她死了……我们不知道原因,但是清楚,她死了……她拼死送出她能剥下的形骸,宣告她的死亡。”
大长老的声音很浅。
周围本还欢喜的长老与玉环青年们却被卡住了脖子,僵硬在那。
“少巫。”
这时,主座上的玉环城主开口:“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需要你为我们占卜祭祀,确定道亡之地的危机到底是什么,助我们掠夺其中的神话遗产……当然,我们知晓这个提议有些过分,所以,我与大长老商议过,设下了一个约定,如果你能通过占卜,帮助我发现沃女为何会受到此处道亡之地的影响,再用祭祀……解决的话。”
“那我们之前许诺的境九形骸会奉上。”
“而若是你能超额完成,也就是探寻到道亡之地的隐秘助我们进入其中,那……我们也可以完成上一代没有完成的事情……九屿岛与玉环屿联盟,且进入道亡之地的名额,分你们一部分……当然,具体多少,还要看你的巫道有多强。”
说着,城主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点头,从袖中拿出一方木匣。
随后打开……
轰!
猛烈的凶兽气息涌出,威压沉沉,令四周奏响阵阵风声……呼……吹得那些实力不算高强的青年们东倒西歪……即使是少巫这一边的青年们也是一样,唯有少巫……玉环大长老好似特意避开了此处,至于伏丹,他力气大,此刻硬生生顶住了风头,待风头一过,殿内的气息也就平缓了下来。
长老们将目光投了过来。
“是风生兽形骸!”
有长老瞪目,他们本就在听见大长老与城主决定用境九形骸与少巫进行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悦之色,而此刻在看见是风生兽的形骸,他们一一起身,对城主道:“城主,这形骸远比一般形骸要珍贵啊!”
“是啊……城主,此事万万不可!”
“……难道沃女值得用如此珍贵的形骸进行交易吗……要晓得,这形骸只有一任主人,之后就再无人融合过它!”
“……不如用另一枚来交易吧!”
“……”
七嘴八舌,皆是不愿。
少巫见此,目光却只看着那枚风生兽的形骸,这是一枚闪烁金芒的菱形独角,上面的金芒好似在呼吸,吐纳之间,引动周围的风……只此一瞧,就感到其中蕴藏强大本源,是一件重宝。
此物,他们九屿岛虽然有,但远不如这件纯净。
因为……只有一代主人,后续无人再融合,它的本源还未损失。
不像是伏丹背上的布兜。
不知多少代人用过,本源损失极多,从最开始的万方,到现在的不到五千方。
……
“不!”
城主此时顶住长老们的反对,道:“它没有过主人……第一个融合它的人,融合失败,死亡……所以这是一件崭新的形骸……也是一件危险的形骸。”
说着,那些长老们目光对视,眼底皆是气愤。
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
但是少巫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为何城主要讲出来,害得他们白白作了一场秀。
这般想着,不少长老缓缓坐下。
少巫却是明了。
原来这些长老不是怕他选这件形骸,是怕他不选,所以先哄抬这件形骸的‘珍贵’,好让他……选择这个‘无用’的形骸。
但……玉环城主却说了个明白。
甚至!
玉环城主此时继续开口,对少巫道:“我们是邻近的岛屿,我们也清楚,道亡之地一旦开启,溢散出的气机会引来那些远来的强者……而只凭借玉环屿,难以抵挡他们,相比之下,知根知底的九屿岛,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城主说得很明白。
她又拿出一件虎尾形骸,同样是境九,但上面的本源微弱,一看就知道是不知道传了几代的多手货。
少巫看了一眼。
那些长老们皆紧张!
因为这件形骸就是三长老死后掉落的,他们都在等着,是否能分配给他们……毕竟他们岛上也没几件形骸,一些长老都只有天命形骸,无有附加呢!
——紧张——
生怕少巫选择了虎尾!
但少巫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锁定了那无人敢动的风生兽形骸。
别人怕,他可不会惧怕……虽说他记不得风生兽的典故史料,但他有【巫道】,完全可效仿之前占卜狌狌白耳时一般,占卜祭祀,融合这尊境九形骸……这是他的底气!
见少巫选择风生兽。
玉环长老们都松了一口气……这边,九屿三长老却是低声道:“少巫,你有把握吗……你若是不想用那虎尾,可拿回族里去换一枚境八的形骸……我记得前年族长带领几名有资格继任长老的后起之秀出海狩猎,就得到了一枚境八形骸,如今还封存在库中,未曾动用。”
境八形骸?
少巫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个,之前他以沃女双臂祭祀山峡,获得了一次在族中宝库挑选宝物的机会,他的母亲就给他介绍过那件境八形骸,但少巫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预感,拿了暂时只知晓能肉白骨,救人一命的【沃女之泪】。
“不了。”
“就这件吧。”
少巫没有同意三长老的提议,而是与玉环城主定下了此事。
见少巫有了选择,玉环城主满意点头……她会拿出这件形骸,也是笃定了……或者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预感,少巫必定会选择这件难以认主的形骸。
“既然少巫已经选择。”
城主说着,看向玉环一系的长老们,见到大长老收好形骸,她继续道:“那么,咱们可以投票确定,是否祭祀。”
城主率先抬手,表示认同。
大长老随后也抬起自己的白蛇尾。
接着是四长老……五长老……一位位长老都举起了手,只剩下部分,但六层已过……至于为何会这样果决,还是因为昨晚上少巫自行开启拜月仪式,还在不可能中做到了可能,且一举引来十二位月神的注视……这般恐怖的天赋,加上随行且老的那些话,对少巫祭祀得到的成果做出的阐述……一桩桩,一件件,让玉环的长老们不敢装傻。
何况,祭祀罢了。
他们如今盯紧的是沃女身下的道亡之地,而不是别的……再说,少巫祭祀,若是真能探查到道亡之地的隐秘,他们也有便宜可占……至于分润名额……又没确定具体数目,且这道亡之地的入口在玉环屿,所以,其中能做的手脚很多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