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异相!
……
玉环长老们瞪目,这是随行前往的且老也没有见识过的巫道!
他们没有想到,不过御巫境三的少巫能引动这样恐怖的力量!
至于玉环城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拜倒在地,他们手中的迎春花枝在天地吹响的风声中摇曳不断,那黄花花瓣一片片卷上半空……他们在心中不断呼喊:“月神庇佑……月神庇佑……”
可喊道一半,又想起这是少巫在以巫道祭祀,那些在少巫那里占卜过的人开口改口,说着巫神庇佑的话。
对此,少巫扬声,道:“巫神,是心中的神,祂可以是月,可以是风,可以是一切有利于人的象征……拜月,亦是对巫神的尊敬……此刻,拜月即可。”
——拜月也是对巫神的尊敬——
少巫一句话令玉环城民恍然大悟,但也让玉环不少长老面色铁青。
可惜,他们无法质问。
就见天之痕中的血月,照下一道红光笼罩了玉环屿的沃女,而沃女的悲哭声也在此时响起……那些声音在半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缝……
卜兆!
少巫凝神观望——
一:以·饮祀·祭沃女之血!
——可医沃女之肠,每载一道沃女赐福·抵挡一次道亡身死之危!
二:以·剖祀·祭沃女之心!
——可医沃女之肠,每载百道沃女赐福!
三:以·蒸祀·祭沃女之首!
——可寻新的沃女,每载千道沃女名额!
……
……
卜兆已出,少巫没有隐瞒,一一道出,且极为详细,说清楚这次的祭祀是一次性问了两个问题,所以在祭品处理的方式上,略有不同。
比如,饮祀!
莫看只祭祀沃女之血,但需要玉环屿至少九成的人共同分食沃女腥臭的血液,再献出自己的一滴干净的血,还给沃女,这样才能治愈沃女之肠,让沃女赐下每载一道赐福,抵挡一次进入道亡之地的身死之危!
剩下,剖祀、蒸祀,也需分食沃女之心与沃女之首。
再割下自己的一小块肉进行补偿!
……
众人一同,皆是心颤抖。
那不是惧怕,反而……嗯,隐隐期待……这令少巫沉默,原本少巫还以为城民们会抗拒,但没想到反而是长老们不满。
至于为什么?
呵……
少巫心头轻笑一声。
城民期待是因为沃女是凶兽,而这个世界的人类,只有吃下凶兽的血肉才能转化出大量的清浊二气,若是自己苦修,则太慢了……但凶兽的浊气驳杂,所以人们食用需谨慎,以免自己的清浊二气过于偏科,被异化为凶兽。
而沃女不同。
沃女的血肉,清气含量远远高于浊气。
若不是沃女的血肉有更大的好处——制造陆地;怕是没有人能抵挡这份诱惑!
所以,城民们期待……
至于长老们,则是因为,按照玉环屿的规矩,唯有长老阶级才能按照功绩获得沃女的血肉进行修炼,如今竟然要城民们也分一杯羹,这……谁会愿意!
但!
沃女赐福,可抵挡一次道亡之地的身死之危!
众长老对视,咬牙商议,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要用沃女之心进行祭祀……至于更高规格的沃女之首……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他们还无法彻底相信少巫,并且……一载百个名额,对于他们这些长老而言,才算利益最大,若是名额太多,反而不美。
当然了,这话他们不会说。
他们的理由是:“少巫,沃女之首一旦斩下,以我们玉环屿的狩猎能力,怕是没有个三年五载,难以长回啊……所以,我们不能赌这一条路。”
说着他们试探询问,可否以沃女之血与沃女之心同时祭祀?
对此,少巫心知肚明。
他道:“因为问的是两个问题,情况特殊,所以……能够使用两种祭品,但……两个祭品都能治愈沃女之肠,所以,你们确定要饮用恶臭的沃女之血,单纯换取一道沃女赐福吗?”
“……这些沃女之血,可含有不少浊气啊。”
说完,少巫不再说话,只等玉环长老们抉择。
……
长老们对视,只有几位长老略有犹豫,但他们只是少数,无法改变长老票选的结果。
更多的,却是道——
“些许浊气罢了。”
“谁食用凶兽血肉,不增长浊气?”
“再说,我们会拿出部分名额给城民的孩子们的……”
“这么想,食下这些浊气也是为了玉环屿的未来啊,值得,值得。”
“……”
冠冕堂皇,他们已经作下了决定。
当然,看这样子,少巫也清楚,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喝的。
……
“好!”
少巫点头,他看向目中同样有着犹豫之色,但为了顾全大局,或者是对票选结果一样无能为力的城主,道:“还请城主下令,让城民分食沃女之血,还血沃女,再取沃女之心,经过分食割肉,完成本次祭祀!”
“……好。”
城主点头,示意玉环屿的月者护卫们,随她入禁地深处,取祭品!
……
昂!
不多时,随着山谷内一声带着悲意的长啸,一枚硕大,足足一米之巨,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从沃女的心口剖出,被带出禁地;同时,一碗碗腥臭的鲜血随着月者们运用月华牵引,飞到一位位捏紧鼻头,略带颤抖的城民跟前。
他们想吃的是沃女的干净血肉。
而不是这些满是浊气的污血啊!
可……
长老们许诺给予他们的孩子们,获得名额的机会……他们大部分人,能忍,只能嗅着这刺穿灵魂的恶臭,一饮而下!
长老们见了,不少人面上带笑。
他们的权力又一次得到了印证,这些城民依旧服从他们的安排。
少巫蹙眉。
随手以月华牵引一碗猩红的血……
“少巫!”担任小卜的伏丹惊呼,要拦住少巫,但少巫瞥了他一眼,眼中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见此,伏丹也咬牙,让月者给了他一碗。
少巫与伏丹对视,共饮而下……见此,与少巫随行的九屿一众青年们,也是面露难色,可在少巫饮尽之时,他们也都硬着头皮,要来了一碗。
三长老也是这般。
只是……
嗯?
为何入口却只有苦涩……毫无腥臭?
并且,鼻尖还有一股柔和的清香,随着风吹入他的鼻尖。
三长老与九屿一众们都不由看向少巫,而少巫……他有些愕然地咂咂嘴,面上通红一片,因为他这碗,不对劲……有一种温和的清甜味……绝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