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川服下一瓶五元散,练了一遍虎拳,然后前往练武场。
练武场内,李川一眼看去,王进、孙琳等核心弟子,都练得更加拼命了!
“李川师弟你来了,如何?这段时间,虎拳可有进步?”
顾通明主动朝他开口。
李川苦笑摇头:“虎拳比太祖长拳难太多了……不好练。”
顾通明并不意外,点头道:“话虽如此,但你这段时间,还是多上上上心——”
“武院发下话来了,练出虎韵的弟子,每个月加一瓶五元散,若是大成叩穴,直接加两瓶,若是能打通穴位,更是可以得到‘通络丸’!”
李川道:“通络丸?”
他在药房,也听慕雪提过一两句,但并不了解。
顾通明点头:“对,通络丸乃是院内的秘药,对打通了穴位的弟子来说十分重要,可以滋养穴位、疏通经络,让内力修为更强!”
“这东西,之前可是只有核心弟子有资格用,现在也就是这种局势,才向咱们开放了!”
“甚至,就连咱们能拿的资助也便多了,谢海和罗显,现在除了沈平的资助之外,还拿到了孙琳和王进的,如今已不缺药补了!”
——谢海和罗显在众人中修为最弱,只是练出了虎韵,没上场对战,没受伤,现在反而得了好处!
李川沉吟道:“顾教头,那卢寻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这般风声鹤唳?”
武院自然不会无故给弟子这般厚赐,显然是外在局势不容乐观!
“人家要找武院的麻烦,死了一个卢寻,还会有第二个。”
顾通明摇摇头:“除非咱们院里,能出一两个卢寻那般的天才,确保武院在武比之中不落下风,否则,谁睡得着觉?”
李川思忖,看来,卫宁军和宁远武馆,都是准备借着这场武比做文章,大比之前,院里轻松不了!
顾通明当即给李川三人,又详细指点了一番。
但李川到了木人桩前,却是没有再练虎拳,而是转练熊拳!
他的虎拳已大成,若全力修炼,必然会被人看出来,若藏拙留手,练拳的效果也不大。
还不如把其他四形的进度推一推!
“李川师弟,为何开始练熊拳了?莫不是虎拳已成?”
谢海见状,笑着开口。
“谢师兄说笑了,我是感觉虎拳太难了,换一个拳法试试,说不定会容易练成些。”
李川淡然。
“这说法倒是……稀奇。”
谢海和罗显都是不禁一笑,在他们看来,李川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两人也懒得多管,继续锤炼他们的虎拳。
一上午过去。
【功法:五形拳·虎拳大成(81%)、五形拳·熊拳(2%)】
李川颇为满意,熊拳的修炼进度,比当初的虎拳要快!
这主要是得益于顾通明更详细的指点,以及他虎拳大成之后,对五形拳的理解亦更深!
中午时分,李川一如既往,去饭堂吃饭,顺路和高力等人聊聊天。
“李川兄弟,你选内职真的太正确了!”
刚一见面,高力就已经不禁开口:“现在比之前更乱了!”
李川心中一动道:“怎么说?”
高力道:“清水帮的地盘丢失之后,其他地方也受到了威胁,时不时就有城中帮派上门找事,那群外职弟子,几乎天天都在打架。”
李川凛然。
“而且宁远武馆还放出风来,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天才,比卢寻还要厉害,照样可以败尽咱们武院所有人!”
高力感慨:“宁远武馆的老馆主,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好苗子!”
李川却是心中有数,所谓的宁远高徒……只怕不过是托名而已。
真正和武院较劲的,是秦骁。
“你们听说了吗?城西贫民街那一片,前天有人点红灯笼,说是红灯娘娘要降世,拯救贫苦众生,好多百姓跟着点……官府大动干戈,过去抓了好多人!”
“听说红灯娘娘在找‘转世灵女’,好多人家信了邪法,让女儿用血养红灯笼……真是邪门,城里人心惶惶的,好多大户都在招护院,深怕红灯妖人上门祸害自家女眷!”
众人七嘴八舌。
李川心中颇为沉重,他没想到,红灯教在城内居然还有这等能力,可以鼓噪百姓!
而且,他几乎可以确定,红灯教要找的……就是贞姐!
幸好如今贞姐已有准备,不会被轻易发现。
但并非全无隐患,李川唯一担心的,就是洪七,这妖人亲眼见过李川,只要李川一个不慎,被对方知晓他的存在,那红灯教马上就会盯上他!
毕竟,在寒叶山上,他可是吃过洪七的炒花生的,中毒不死还能活着,单凭这一点,红灯教就能把勾老四等人的死和李川联系起来了。
所以,必须低调,狠狠练武。
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设法去寒叶山一趟,灭了洪七!
“李川兄弟,我已经找了个差事,后天就从武院离开了。”
而这时,高力忽然笑着开口道:
“城南的严家,准备搬到黑风城去了,我给他们当护院。”
“以后可就见不到诸位老兄弟了!”
闻言,众人都是感慨不已,纷纷祝贺。
李川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高师兄保重!”
城里富户都要搬走,这样下去,以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
下午,他继续回药房,负责精制药材。
“今日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傍晚,慕雪起身准备离开,同时朝李川开口。
“还有许多药材没处理,我想弄完再走……也顺便多锻炼一下自己的制药术。”
李川开口。
慕雪见李川神色平静,而且今日所制的药材,没有任何瑕疵,她不由得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能从情场失意中快速走出,振作起来,心性倒也不是余清淼所说那么迂弱嘛。
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取出一个小绿瓶,放在李川面前桌上:
“这是宁神散,若是觉得脑子沉闷,服一些会有好转。”
她淡然离去。
李川看着精致的小绿瓶,却是不禁微微一怔。
余清淼看似平易近人,实则精明算计,可说是外热内冷,慕雪却是截然相反的外冷内热。
看似清冷疏离,但其实心底……倒是个善良的。
他将小绿瓶收起,然后拿起血黄精、肉黄芪等开始精炼。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展现了制药术小成的水平。
以制药术入门的水准,一斤蒸晒过的血黄精,精制成药粉,损耗约在一成半。
——但小成的技艺,几乎没什么损耗!
这节约下来的一两五钱血黄精药粉,自然就归他所有了。
李川大致算过,按照这个进度,他每个月省下来的药粉,够他配制三瓶五元散的。
再加上武院给的一份、沈平的资助,他大约能弄到五份药补。
这对其他人,完全够了。
但李川……仍有缺口。
毕竟他的练法和其他人不一样,几乎是日夜不辍!
想要额外再补充,只能花银子找赵清买,但这样也有两个弊端:
一是他手里剩下的银子,并不能支撑多久。二是花销太大,明显超过月例太多,也容易让赵清起疑。
若是展现些许实力,便能从武院拿到双份药散,资助也会增加……差不多就够了。
不过,必须得掌握好度,绝不能太过刺眼……李川仔细思虑了一番,已有定计。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天都会坚持去练武场练拳,而且,主练熊拳!
同时,他还表现出了格外的热情,时不时找顾通明询问熊拳窍要,搞得顾通明都有些意外,但李川只解释称,他觉得熊拳格外适合自己。
对他这些做法,谢海和罗显,却都是冷嘲而已。
“这李川……当真有些傻。”
谢海摇头,练不出虎拳就想练熊拳?要是这样也行,他们早就换了!
“海哥,王进师兄找你没有?”
而罗显则是低声道:“你怎么看?他给的资助,可是沈平师兄的双倍!”
谢海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眼,才低声回应:
“我觉得可以,如今周庆师兄他们都受了伤,核心弟子只能找咱两对练,这是咱两最好的机会!”
“王进师兄功夫本就比沈平师兄要厉害,王家又家大业大……咱们没必要在沈平这里死磕,转去给王进师兄陪练,就算以后离开武院,也有靠山!”
罗显点点头:“成……你也这么想就好,过几天,咱两一起给沈平师兄说一声,否则你要是不转,便显得我见利忘义了。”
……